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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完美句号——景颇族传统目瑙纵歌节(下)

作者:司德专

第二天,司拉山和线诺坎等人离开了纳排都家。离开纳排都家的当天中午,他们刚到昌宁县城时,就得到了普嘎当老两口已经在当天早晨被接回德宏盈江去了的消息。意味着不用多久,所有在昌宁和施甸农村里的德宏州民族上层们都将离开保山地区而返回德宏州去了。 

回到漭水上寨后不久,司拉山的长女玛南和女婿王农耕带着他们的儿子——司拉山的外孙王霜回到昌宁来探亲。司拉山一家人在分离了十年之后,终于在昌宁有了几天短暂的团聚时间。 

1978年9月31日这一天,司拉山全家十多口人全体出动。他们这一次步行三十里到县城的目的,只是为了去照一张全家福照片。更没想到的是——那会是司拉山夫妇俩与他们的九个子女在一起的、唯一一张全家福照片! 

当天,司拉山的长子专都和儿媳瑞香留在昌宁县城。第二天,他们从那里返回部队去了。 

10月初,司拉山的五子男京接到了中央民族学院的录取通知书,离开昌宁前往北京。10月中,四子山伦被安排到芒市的德宏州电影公司搞景颇语配音工作。司拉山的子女们又再次先后离开父母,前往各自不同的地方去了。 

11月,长女玛南和女婿要前往昆明探亲;司拉山夫妇两也想到陇川去一趟。他们留下三个最小的子女守家,和次子闹都、三子贡仁一起顺路前往德宏。他们一起到了保山后,在那里与女儿女婿分开,分别前往昆明和德宏。 

他们到了芒市后,两个儿子从那里直接返回各自的部队。在芒市的司拉山夫妇就留在时任德宏州检察院检察长的包童孔家里。包童孔既是司拉山的学生,又是他的连襟侄子。司拉山夫妇俩在芒市,迎接了1979年的新年。 

1979年2月13日,司拉山带着夫人和次子闹都(为了陪伴父母前往陇川,闹都再次请假。),一起回到了他阔别十七年的陇川广山。当司拉山踏上广山教堂山包时,那里早已经没有了教堂和他的旧屋。可是对他而言,那里依旧是那样的神圣而亲切! 

司拉山到陇川城子时,陇川县法院院长张么弄等人把他带到一个酒厂的工棚里去。他们在那里一起商定了逐级向全国人大申报,要求设立法定的景颇族节日的各种问题。议案可以由广大的景颇族干部们按法定程序逐级上报,而他们需要一些权威性的指导意见来统一认识,而司拉山可以做到这一点。 

1979年3月6日,司拉山到芒市参加了原德宏州副州长雷春国同志的追悼会。几天后,司拉山在芒市看望了刚平反出狱的排启仁副州长。 

1979年4月,被下放到昌宁、施甸两县各地的所有民族上层和家属全部回到德宏。司拉山夫妇带着三个最小的子女,举家迁往昆明。 

1979年6月,司拉山前往北京出席第五届全国人大第二次全体会议。会议期间,他当选为全国人大民族事务委员会委员。 

司拉山记录了他参加大会的概要:“1979年6月12日下午到连云巷(宾馆)报道。第二天早上6:30离开,7:00到达机场,7:10起飞。9:55抵达北京。10:30到达北京东直门南小街海运仓的总参第一招待所,住二楼205房间…。 

“由于到达的当天身体不适,第二天(14日)到北京军区总医院看病。 

“1979年6月15日上午,我和王岩刚、金学文三人去中央民族学院看望男京(他的五子)。岳相昆老师、景颇族两个男生和两个女生;傣族两个女生;汉族两个男教师和一名女教师;加上驾驶员我们一起共进了午餐。2点多钟后返回住所。在回来之前,到岳相昆家里小坐了一会儿。 

“16日白天休息,晚上到北京电影制片厂看关肃霜的影片。 

“17日下午2:30参加(预备)会。3点钟,由大会主席叶剑英委员长宣布大会开始,乌兰夫主持会议。商议通过大会的议程。这次大会预定要通过七个议程……。 

“大会于7月1日闭幕,一共开了15天。” 

他没有记录由北京返回后的事和日期。 

1979年,司拉山在昆明开始书写自己的回忆录。由于1951年残匪偷袭陇川广山时,一把火烧掉了他年轻时期所有的照片和笔记本;1968年被抄家时抄走的十多本笔记也下落不明。当他看到国家的正常次序已经逐步恢复后,他决定重新用笔写下自己的经历。他要改变和结束千百年来景颇族只靠口传历史的传统,然而他没能有足够的时间写完。当他写到前往广山教书之前的粗略草稿时就离开了人世,他的传记只能留给他的后人完成。 

司拉山在昆明期间,他最喜欢去的地方是云南民族学院和省广播电台。他常常和民族学院的景颇族师生们交谈,他喜欢和他们聚在一起跳景颇鼓舞,听年轻人唱景颇歌曲。学校是培养民族干部的摇篮,他对年轻一代大学生们寄托着很高的期望。他很看重在广播电台和民族出版社工作的同胞们,他们为了能让全世界的景颇族同胞们,都能听到和读懂中国景颇族的声音和文字,每天都在努力的贡献出他们的智慧和心血。 

在昆明工作和学习的景颇族同胞们,也尽可能地抽出时间到司拉山家里去看望他。他们为了不给司拉山增加经济负担,他们经常采取每个工作干部出2元、学生出1元的方式,凑钱买齐各种酒水和食品后,再到司拉山家里去聚餐、跳舞……。 

1979年底,司拉山忙于出席云南省第五届人大和政协云南省第四届会议。他同时当选为两个大会的主席团成员。 

1980年1月初,司拉山的长孙耿森出生后,他成了名副其实的老人——一个孙子与外孙齐全的爷爷。 

1980年2月,景颇族开始有了自己一年一度国家法定的民族节日——目瑙纵歌节!司拉山应邀前往德宏州陇川县,参加即将在那里举行的首届景颇族目瑙纵歌节。 

在陇川县城子的陇川中学校园里,司拉山与各族干部群众一起欢度了首届‘景颇族传统目瑙纵歌节’节日。 

1980年2月27日上午,司拉山完成了此行专程到陇川参加首届景颇族目瑙纵歌节的预定活动后,他离开陇川城子前往广山。他预定在广山停留两天后,于2月30日起程绕道盈江、梁河、腾冲一线,经保山返回昆明。 

当天中午,司拉山一行到达广山寨,他住到了夺石干节家里。当天与他同行的有:夫人勒托扎保、次子闹都、幼子阿勇、二女儿北海、幼女北玲。由于四子山伦所在的州电影公司放映队当天下午也到了广山寨子。因此、当天司拉山的九个子女中有五个子女在他的身旁。司拉山和他的老朋友王恩柞等人一起在广山与几个寨子里的老人们共进了晚餐。晚上,司拉山和寨子里的乡亲们一起观看用景颇语配译的国产故事片《济南战役》。 

当夜,在广山寨子夺石干节家宽敞的竹楼里,有十多位寨子里的老人来陪司拉山聊天。当夜,他们所有人都莫名地感觉特别的困倦。到了凌晨1点左右时,擅长熬夜的老人们都已经围着火塘边一个个睡着了。 

司拉山也睡着了,他太宽心地睡去了!他也应该可以安心睡下了:中华民族已经在‘老年牧者邓小平’的引领下,开始走向休养生息的新时期,景颇族已经在共产党的领导下融入到了五十六个民族的大家庭里。景颇族有了自己的族名、自治州和自己的民族节日。司拉山不再有什么需要追求的了,他作为景颇‘宁博哇’的历史使命已经可以划上完美的句号了! 

火塘里的火渐渐地熄灭,时间已经是1980年2月28日的凌晨5点左右。这时候,司拉山那颗爱民族、爱国家的心脏也渐渐地、安心地停止了跳动!他享年58岁。 

1980年3月2日,成千的景颇族同胞和各族群众与各级党政军干部们一起,又一次聚集到了陇川广山。他们来向司拉山的遗体告别,为他举行隆重的葬礼。 

中午2点正,司拉山的棺木入土。一阵又一阵的排枪与鞭炮齐鸣,人们向他作最后的告别与致敬! 

正当司拉山的墓土刚刚堆好时,一场大雨倾盆而下。数十分钟过后,又是晴空无云,天亦有情! 

1980年3月25日,司拉山的追悼会在昆明市五一路的省政协礼堂内隆重举行。 

司拉山从1947年6月参与创建陇川广山的学校与村寨,到他最终安息在自己所命名的广山上,他经历了三十多个春秋的风风雨雨。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景颇族人民实现了民族平等与民族区域自治的政治愿望。他完成了向世人见证和彰显了中国共产党的民族平等与宗教信仰政策的巨大成就;他用把自己心爱的民族的命运完全地与伟大的祖国——中华人民共和国融为一体的努力,来完成了一个民族首领的历史使命。走完了自己“从一个有良心的教师到民族领袖;从爱一个民族到爱整个国家。”的——司拉山之路。① 

(注①:云南省昆明文学院院长李必雨于1987年在司拉山墓上的题词。) 

司德专 

2009-10-28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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