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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完美句号——景颇族传统目瑙纵歌节(上)

作者:司德专

在昌宁县柯街大山上的纳排都家,在那个欢乐的‘目瑙纵歌之夜’。余兴未尽的几个老头子们,再次热烈地谈论起他们当时共同关注的一个话题:设立一个景颇族一年一度的自己民族的节日。 

在1980年以前,景颇族没有一个本民族统一固定的节日。过去景颇族虽然有吃新米的喜庆习俗,但没有一个统一的日子。景颇族在吃新米前,也像在播种前要先祭过鬼才能耕作那样,收获时也要祭过鬼后才能享用。两者的不同之处是:耕种时必须等官家祭官庙;祭鬼吃新米的日子则可以由农户自己决定。 

景颇族中信了基督教的,已经渐渐的把圣诞节和新年当成了自己的节日,缺少自己民族传统文化内涵的当然不能算作景颇族节日。在中国境内无论是信教或不信教的大部分景颇族,由于受了汉族的影响,跟着汉族一起过年(春节)。因而有了‘汉族家过年、景颇也杀猪!’的说法。 

“我们景颇族已经有了自己的文字、自己的自治州,就差一个自己民族统一固定的节日,景颇族应该有一个像其他民族那样一年一度的国家法定节日了。这也是我们这些当年的联合会老头们还没有完成的一件大事。”司拉山说出了他们共同未了的心事。 

“当时哪有时间去考虑过节的事啊,要忙的事情那么多!”线诺坎说。 

“要是在当年,只要我们几个人向政府提出来就可以了。现在我们都已经基本上算是闲人,又在远离德宏州的地方,看来也只有你这个全国人大代表多去和德宏州的景颇族干部们联络,想办法决解了。”纳排都的意见。 

司拉山、线诺坎和纳排都三人,自解放初期的联合会到自治州成立,他们都是景颇民族上层中的核心人物。他们三人无论聚在那里,都会谈论起与景颇族有关的重大问题。 

“相信这个工作一定会有景颇族干部们也在做,这一点我们不用担心。”司拉山说。“我们需要做的只是:给具体办事的民族干部们提供正确的意见。例如,过节的形式,选择过节的月份和日期等等。” 

“过节的形式自然是应该选择我们民族特有的目瑙纵歌是最好的了!对日期的选择,应该考虑到我们是东方民族,应该比较习惯汉族老大使用的农历,还得考虑到目瑙纵歌的晚上必须是月圆之夜。所以,日期应该定在中国农历的正月十五较合适。因为是全民族的节日,在目瑙纵歌活动中必须去掉祭祀仪式,不祭鬼、也不搞祈祷仪式。要剔除那些繁规俗矩,只保留景颇族优秀的传统舞蹈形式。为了能够与我们民族原有的“胜利、财富、分出、安葬”这四个传统目瑙纵歌区别开来,节日的目瑙纵歌必须有一个新的目瑙纵歌名称!”司拉山的意见很明确。(在一年后司拉山在陇川时,张么弄等一些民族干部们把司拉山请到陇川城子酒厂里,向他征求对设立目瑙纵歌节日的有关意见时,他把以上的建议给了他们。他的意见受到了广大景颇族干部和群众的赞同。最终,景颇族节日的目瑙纵歌被命名为——‘传统目瑙纵歌’。) 

“目瑙纵歌的传统形式,不仅会让一代又一代的景颇族青年人,会更加热爱自己的民族传统,喜爱穿着并完善自己的民族服装;目瑙纵歌可以让万人共聚同舞的特性又是增进民族内部团结,促进与其他各民族和睦交融的最好形式!因为,目瑙纵歌舞可以不分男女、不分年龄、不用训练,所以是个团结和睦的形式和象征。”在司拉山和他的老朋友们的心目中,目瑙纵歌不仅仅是景颇族先祖们留给本民族子孙们最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也是全世界最美最壮观的舞蹈之一! 

他们谈论了天边的彩霞——目瑙纵歌节日的话题后,话题又转回到脚下的现实——他们这些民族上层人士,何时才能返回德宏故土的问题上。 

“如果我还能够回到德宏的话,我只想回到老家去务农了。我没有什么文化,年纪也大了。既干不了什么工作,也就不想再回到州政协里被圈养着了。”雷春茂对1968年底被造反派批斗的记忆太深。他曾亲手参与埋葬了陇川、梁河、遮放三个傣族土司。“埋葬遮放土司多英培时土不够;埋葬梁河土司龚授时土却很多;陇川土司多永安的刚好不多也不少。”在他的头脑中时常出现那个疯狂的年代留给他的特殊记忆。 

“我最怕的是,把我又迁往昆明!”纳排都也仍然对六十年代初的记忆挥之不去! 

“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把大幕山官排启仁放出来?比起那些死了的和还被关押着的人来说,我们已经算是够幸运的了!”线诺坎认为,只要能回到德宏州内就可以了。无论让他到芒市、瑞丽还是陇川的农村,在哪里都无所谓。 

虽然文化大革命已经结束快两年了,但是许多政策仍然还落实不了,人们暂时还看不到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和新希望的明确方向。在这样的时期,茫然中的景颇族老人们,往往会在聚会时用解梦的方法,来破解他们心中的疑惑,预测未来。 

在景颇族民族上层中,司拉山的梦兆最为著名。因此、他们有疑惑难解之梦的时候总是会请司拉山来解梦。 

“前几天我梦见有一个解放军来告诉我:‘要等到最先来你们那里的解放军再回去的那一天,你们的日子才会稳定下来!’对梦里解放军的这句话,我一直弄不明白?”线诺坎首先讲出他不解的梦来。 

“几天前,我也作了一个梦:在梦里我遇到了一群羊。有山羊、也有绵羊。其中有一头羊突然开口对我说:‘我们不想要现在这个牧童来放牧!’因为他总是不停地把我们赶来赶去的折腾,让我们既不能好好吃草、也不能停下来休息片刻,我们真的好累啊!’我问它:‘你们想要谁来放牧呢!’它回答说:‘明天就会有一位老年人来放牧我们了。’我又问:‘那又怎么样?’它说:‘那太不一样了!你想一想,年老的牧者有经验啊!他既不打、也不赶着我们四处瞎跑。他会引领我们到有水有草的地方去,任由我们自由地吃草、喝水和休息的。’”司拉山对自己的这个梦的解释是: 

“虽然文化大革命是毛主席发动的,可实际上一直在折腾全国人民的是那些年轻的造反派们。他们就像小孩放羊似的,把国家和人民翻来覆去的折腾不休。而中国的老百姓再也经不起‘越穷越革命、越革命越穷,一个运动接一个运动,再多搞几次文化大革命’的恶行折腾了。 

“杜哇诺坎的梦里所说的:‘最先到德宏来解放军最后又会回来’,应该是指刘邓大军。看来只有等到由解放初期担任过中共西南局第一书记的,对我们少数民族众多的西南地区,做出过重大的决策的邓小平出来执掌大权的那一天,我们都才会有稳定的日子。从我们俩人的梦兆中看来,神最终会把我们国家的命运,交在有经验的老年牧者手中!”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反应。其实他们的梦,也正是当时全国各族人民的共同愿望。 

就在当年的12月,邓小平同志主持召开了中国共产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从那以后,中国各族人民在邓小平这位老年牧者的引领下,开始一步步向着有丰茂牧草、可以安歇的水边牧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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