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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进内地、上北京(下)

作者:司德专

司拉山他们到达省城昆明的那一天,天已经快黑了。他们被安排到了翠湖边上铁局巷里的一个招待所里,看来那里已经住着不少人,司拉山他们三个被安排在一楼的一间客房里。 

按常理来说,在那个还没有室内卫生间的年代,住一楼要比二楼方便的多。可对于那些住惯了竹楼的景颇族人来说,可就不一样了。在他们的心理上似乎有一种被歧视的感受,原因很简单:景颇族低矮的竹楼下,只栓牛马不住人! 

他们刚刚走进去,正准备躺下来休息的时候,偏偏有水从上面的楼板上滴漏下来。本来就极不愿意住在楼下的他们,立即冲上二楼去,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故意惹他们发火。何伦冲在前面,一上楼就揪着他所看到的第一个人问个究竟。他抓住的那个会讲景颇话人,是后来司拉山的好友勐版土司蒋家杰!蒋家杰土司用手指了指隔壁的房间,告诉他们:那是红河哈尼族官查光珠的小侍童不小心弄翻了洗脚水。 

一听说漏到他们的头上的竟是洗脚水的何伦,立即冲进屋里把小侍童拉到走廊的栏杆边上,抽出他的腰刀正要吓唬他的时候,被及时来的干部们劝阻住了。 

当干部们弄清楚了事情的原由,和景颇族不习惯住在楼下的习俗后,他们立即腾出了自己二楼的一个房间给司拉山他们。为司拉山他们腾出房间的干部们却搬到漏过水的那间屋里,这样的安排反倒使司拉山他们过意不去。 

后来,无论在任何地方,景颇族官员们都被安排住在楼上。共产党的干部们尊重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从每一件小事都体查入微的工作作风,使司拉山终身难忘。 

司拉山等人在昆明一个月的参观学习期间,让他们进一步体验到了共产党和人民政府的各级领导,对他们的关心和照顾。让他们感受到了在新中国这个民族大家庭里的温暖。他们于1951年3月返回德宏,结束了他们第一次难忘的内地之行。 

1951年秋,司拉山被安排参加少数民族观礼团,上北京去参加十一国庆节的观礼活动。 

九月初接到通知的司拉山心情十分激动,上北京去见毛主席是他盼望已久的事。“我一定要让统治着世界人口第一、幅员辽阔的大国领袖——毛泽东主席知道,我们这些远在边垂的景颇族也是他的子民!到了北京,我就有机会亲眼瞻仰汉族帝王的威仪,直接聆听他的话语了!” 

司拉山宁博哇和众首领们、精心挑选了他们要敬献给伟大领袖毛主席的礼物:壹把银壳长刀和一个景颇族羊毛织包。这礼物将代表全体景颇族人民,敬献给伟大国家的最高领袖。 

司拉山从陇川出发的时候,带着他的学生夺石甘作伴。到了昆明以后,他把夺石甘安排到云南民族学院学习。几天后,司拉山和其他赴京的代表们一起乘飞机飞向北京。 

1951年10月1日,司拉山和来自全国各地的各民族代表们一起观看了人民共和国第三次的国庆阅兵和游行。 

国庆节后,司拉山见到了毛泽东主席和其他许多党和国家的领导们。他代表景颇族人民敬献给毛泽东主席礼物——银壳长刀和景颇织包,至今仍被收藏在北京的民族宫博物馆里。 

在首都参加国庆观礼、参观北京的名胜古迹,列席政协会议的那段日子里,司拉山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里,天天都能见到前来参加会议的毛泽东主席等党和国家领导们。“从那以后,人们就再也不那么容易的见到毛主席了!”司拉山后来回忆说。 

司拉山作为一只有十多万人口的少数民族的代表,能够在这个人口众多、幅员辽阔的祖国的首都,与各兄弟民族的代表们在一起,亲耳聆听党和国家的最高领导们商议国家大事,这是他从未想到、梦到过的事情。他从心底里感谢共产党、毛主席建立了好的制度,把景颇族人民领进了好时代。 

在北京的每个夜晚,司拉山在临睡前都要作久久的感恩祈祷:感谢万能的神把景颇族人民的前程交在了由毛主席、共产党领导的新中国的怀抱中! 

司拉山在北京期间,参观了许多历史悠久的中华文明遗址,华丽壮观的古代皇家宫殿。他从离北京不远的万里长城上看到:“汉民族有着悠久历史和灿烂的文明和人口众多的优势——像我们这样的弱小民族,再不紧紧跟上先进民族兄长前进的步伐是不行的!” 

他从满清曾经进驻、修善故宫两百多年的历史中看到:“即使是像汉族这样一个强盛的大民族,如果不能不断的改进自己的制度,重视和引领国内少数民族,也会有管理不了自己辽阔大地的历史时期!” 

“请不要把我们再放在傣官下面,给我们一个自治邦,由你们汉朝中央直接治理我们民族吧!”司拉山在北京期间,一有他发言的机会时,他就只会提出这两个很简单又很高的政治要求。他心里明白:在新中国成立以前的上千年的历史时期,景颇族的这种要求是连想都不可以想的事情! 

“在这么大的国家里,在众多的人口中,景颇族是那样的弱小而落后。我们的子孙们,还会在将来很长的一段历史时期里,根本不可能跟得上其它许多兄长民族们的先进步伐!如果没有一个适合我们民族发展条件的特殊政策和自治区域是不行的!”司拉山认为,“我作为宁博哇的责任,就是要把我们民族的意愿如实地呈报给毛泽东主席和国家的中央大员们!” 

当年,司拉山常对同胞们说:“景颇族现在还没有足够的文化知识,也还没有能够管理好‘自治邦’的能力。我们的任务是要把地基平出来,搭好房架,盖好顶、修好墙。至于到了将来,该怎么装修房子内部及充实华丽的家居用品,那是景颇族后代们的事了。我们只要向党和政府要求并实现:在民族自治政府中给景颇族留下应有的席位后,后辈们对我们这一代人就没有什么好责怪的了!” 

当时,从德宏地区与司拉山一起到北京的只有盈江莲山土司思鸿陞,他俩能用缅语交谈。司拉山习惯用景颇族语称呼思鸿陞为“盏达哇”——盏达官家。可能是因为有过第一次同上北京经历的缘由,思鸿陞一直是与司拉山相处得最好的傣族土司。 

在北京期间,司拉山除了思鸿陞之外就没有语言相通的人。加上远离景颇山水,一种莫名的孤独感也悄然产生。他在一个夜晚,填了一首歌词,表述了他北京之行的感受。 

1,噢,我寂寞孤独,     

我能做些什么?            

孤独无伴的我。           

噢, 

为何深感孤独? 

离家远行的我,    

孤寂总伴着我。         

2、文蚌杜瓦你呀,       

远行索求什么?        

因爱我族景颇!         

噢, 

远行索求什么?    

到北京说什么?      

为求自治奔波!      

司拉山在北京游览了故宫、长城等名胜古迹,他在赞叹中华民族几千年的文明文化凝结而成的,雄伟壮观的宫殿楼宇的同时,最令他赞赏的是那种在千百年的历史进程中,在一个央央大国里,能把众多民族都融合统一的汉民族的文化!而那种用肉眼似乎看不见的优秀文化,就是这个伟大国家凝聚力的基础!。一个统一的文字和统一的国家对一个民族的兴旺与否有着十分重要的影响。司拉山深感不懂汉语、中文是自己最大的不足!他决心不仅要向中央和省里的领导要求:“尽快派大批的老师去景颇族地区教书。同时,景颇族也要尽快选送大批的青年到内地来学习中文。” 

“我们景颇族是这个伟大国家里不可分割的一员,不学习汉语与汉文是不行的。我们已经落后了上千年,我们只有一方面靠汉族大哥背着、拉着大步的赶路;同时,我们的民族同胞们自己也要加倍地努力的学习,才能不愧对共产党、毛主席给我们带来的这个好时代!”司拉山回到景颇山后,他总是反复不停地向同胞们强调以上的观念。 

1951年11月中旬,司拉山穿着一套“毛主席、共产党给的,从北京穿回来的黑色呢子中山装”,怀着一颗当家作主的自豪与喜悦的心情离开北京,飞回云南省城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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