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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进内地、上北京(上)

作者:司德专

1950年12月,为参加保山地区的各民族各界代表联络会议,司拉山,线诺坎等人前往保山。 

他们从陇川出发的时候,陇川土司多永安和他的一些傣族属官也与他们结伴同行。到了瑞丽后,他们的队伍又增添了许多人:勐卯土司衔景泰等傣族代表及纳排都等瑞丽的纳排都等景颇族代表们,一起前往芒市集中。和陇川代表们一起前往芒市集中。 

第二天,他们乘竹筏渡过瑞丽江,当晚往畹叮。他们大都是骑马或步行,当时从陇川到芒市得不紧不慢的步行要四天的时间。 

第三天傍晚,这一队民族上层们的马队到达遮放,他们被一起迎到了遮放土司府中休息。在吃晚饭的时候,遮放土司多英培把多永安、衔景泰及随行的傣族属官们都安排在正厅里,把景颇族官员们安排在厨房用餐。当然,他们吃的饭菜倒都是一样的丰盛。 

当线诺坎看到司拉山面对满桌的饭菜不动筷子,好象是在思考什么问题时,就问他为什么还不动筷子吃饭? 

司拉山抬头看了看他的同胞们说:“我正在想傣官们为什么会把我们安排在这里吃饭的问题?” 

“他们那些傣族土司本来相互都是亲戚,好不容易能聚在一起吃顿饭。他们肯定想在一起吃喝的同时,也好谈谈他们自己的家事。我们这些景颇族聚在一起,也可以边吃边谈我们的话。反正是一样的酒肉和饭菜,这样倒还省去了许多麻烦和客套不是吗?”有人回答。 

“傣族客人到你家作客的时候,你会为了方便交谈而把客人单独安排到专门让妇女和仆人吃饭的地方去吗?并不是傣官们不懂待客之道,这明摆着是认为我们不配与他们同桌吃饭!这顿饭,我在这个地方吃不下去!”司拉山说完就起身离席而去。 

听了司拉山的一翻话后,景颇上层们也都纷纷站了起来,跟着司拉山离开了那里。他们走出遮放土司府,到遮放街上找了一家餐馆,一起在那里了吃了当天的晚餐。 

第四天,他们到了芒市。在那里的解放军师、团级的领导干部们,热情的接见和款待了各民族的上层人士和代表们。他们对所有的人一视同仁、同室开会、同桌吃饭,问热问冷,看病送药。在司拉山和景颇族官员们的眼中,共产党的汉官与傣官们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那个时期,民族自尊心极强的司拉山,产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心态:在他与共产党的干部们在思想感情上逐渐加深的同时,对傣官们的不满情绪会更加强烈!他的这种情绪,一直到了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区成立以后,才又渐渐的消失。 

从芒市前往保山的旅途中,有车的一部分土司开着自家的汽车前往,没有私家车的两个民族的官员们乘坐一辆大客车同行。那是一辆以燃煤为动力的汽车,每天最多只能跑四五十公里,从芒市到保山要用四天的时间。 

1950年12月中旬,司拉山等一共12名景颇族代表到达保山,他们是:司拉山、线诺坎、纳排都、排早山、何伦、等嘎早宪、柯麻早宪、排正清、吕连诺湘(遮放)、穆然江相(蒋家杰土司的卫队长)、鲍道都(盈江)、恩昆早来(耿马)。 

他们出席了保山地区各族各界人民代表会议。在会议期间,司拉山代表景颇族向党和政府提了两项要求: 

1、要毛泽东主席和朱德总司令的肖像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 

2、要求成立景颇族的“自治邦”。 

当时,司拉山不会讲汉语,他请芒市土司三代办方克光翻译,他讲缅语,方克光为他翻译成汉语。 

有关领导对司拉山的要求给于了明确的答复:“国旗和领袖肖像,在会议结束时发给代表们。民族区域自治是党和人民政府的既定政策。对于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筹建的问题,只能上报中央政府了以后再说。” 

在保山会议期间,党和政府的有关领导与司拉山等人协商后做出决定: 

1、取消景颇族联合会每年每户五卢币的派款,一方面是为了减轻景颇族群众的负担;更主要的是要统一政府的税收制度。 

2、为此,人民政府每月给景颇族办事处提供壹千万圆人民币(约合现在的壹千元人民币)作为必要的费用。 

在保山会议期间,各族各界的代表们迎来了以夏康农为团长的中央民族访问团云南分团的到来。各族各界代表们受到了张冲、王连芳、郑刚、查玉升、黄平、周力、王以中等省、地委和师、团党政领导的亲切接见。 

司拉山在保山第一次与他的良师益友,原回民支队政委王连芳同志结识。 

保山会议结束后,司拉山、线诺坎、何伦等人继续前往云南省府昆明参观。 

司拉山他们三人离开保山的时候,车里前面的座位已经被先到的傣官们占住,他们只好在车后座就坐。汽车在坡陡路险的澜沧江峡谷的盘山公路上盘旋,加上煤炭汽车动力差,一路只能走走停停的爬行。在一些较陡的路段,人们还得下来推车。推车时有劲而使力的是景颇官,上车时又是傣官们占先。为此,脾气爆燥的何伦早已对傣官们怒目相瞪了。他几次想找茬发作时,都被司拉山和线诺坎劝阻了。他们误认为是领队的干部们安排的,就没有去计较。只要能到目的地,坐前坐后都是一样的。这样每天下来,他们三个坐在后座的,下车时一个个都像灰猴似的灰头土脸,除了能看到对方的眼和牙外,浑身上下全是黄尘煤灰。当然,坐在前座的傣官们的情况自然比后座的要好得多。 

他们到达大理下关的那一天,车在街上停下来。由于天色还早,干部们就让大家都下车去街上转转,并要求他们按时回来,车还要继续前行赶路。 

司拉山三人下车后,一边欣赏远处大理苍山峰顶上的雪景,一边感受着强劲的下关冷风。由于没有逛街购物的习惯,他们三个很快就回到了停车的地点。他们原先的座位上,放着几筐桔子,可能是带队的干部买回昆明去送亲朋好友的。傣官们还没有回来,他们三个就在前排坐下来,边休息边等候同车的人们。 

当傣官们陆续回来后看到自己原先的座位已被景颇族坐了的时候,不愿多事的就纷纷坐到后排的座位上去了。司拉山在等着干部们回来,打算等有人把桔子箱安放妥时再回到原来的座位上去。 

这个时候,有个傣官不愿意往后坐,就拍了一下何伦的肩膀后说:“阿考(老表、哥们)!你坐了我的位子!“ 

他的话音没落,何伦就像弹簧似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嗖”的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六七寸长的腰刀吼道:“哪个是你的阿考?你认得这是什么吗?”爆怒的何伦比划着手中的腰刀,凶神恶煞地吼道。“敢拍我肩膀的人,是不是想找死!” 

线诺坎急忙抓住了何伦的手,不让他真的伤到傣官们。傣官们见状纷纷跳下车去,躲避这个爆怒的景颇族蛮汉! 

随车带队的干部们闻讯后很快就赶到了,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司拉山就把因为后座有桔子筐,他们在前座休息,傣官拍了何伦的肩膀,而引发生了争吵!并把景颇族男人最忌讳别人从后面拍自己的肩膀的事,向干部们解释。 

当何伦听到司拉山提及桔子筐的时候,怒气未消的他又一脚踢翻了一筐桔子,弄得车里和公路上,到处都是滚落的桔子。 

“请问,是不是我们不可以坐在前面的座位上?如果是这样的安排,能不能告诉我们那是什么原因?”司拉山向干部们提问。“问题既然发生了,不如一次性搞清楚,也好避免下次不再发生!” 

“你们想坐在哪里都可以,没有规定谁可以坐前,谁要坐后的。你们三个就坐在前面好了,大家要搞好团结,不要伤了和气!”干部们劝慰了何伦,也安抚了受到惊吓的傣官们。 

从那天起,车里前排的那三个座位,哪怕是司拉山他们有意识地晚去上车,傣官们也懒得再去坐了。每天傍晚停车的时候,傣官们也都成了“灰猴”。他们可能也感受到了先前景颇族吃灰时的难受滋味;而景颇族们感觉吃亏的心理也多少有了点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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