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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火塘对话之二——缅甸景颇族与中国的亲情关系(上)

作者:司德专

1978年8月、一个阴雨连绵的中午,司拉山和他的儿子专都又开始了他们在昌宁莽水上寨厨房里的火塘对话。那天的谈话是从儿子1978年6月路过芒市的时候,他在德宏州《团结报》社遇见岳相昆老师的话题开始的。 

文化大革命刚开始,司拉山就为远在北京中央民族学院任教的岳相昆的处境十分担忧。在发生了雷春国副州长自杀事件后的第二天,司拉山就给岳相昆去了一封信:“我们一定要宽心的对待一切可能发生的变故,要有信心。愿神护佑你和你的家人,平安避过这次运动中的暴风骤雨!” 

身居北京的岳相昆,文革一开始就受到了冲击。由于他青年时期在克钦邦读过书;二战期间又在美军101突击队当过侦查兵,战后上过军校;任过哇波早日依的‘崩涌青年’秘书长兼《青年之声》杂志编辑;参加过诺线起义部队。他复杂的经历,招来的是‘海外关系复杂,有英、美特嫌’等等罪名。很快,他的妻儿们就被下放到了德宏州盈江县的农村,他被留在中央民族学院里扫院子。 

当造反派要他交代他究竟是什么特务时,失去耐性的他回答说:“是的,我当过英、美、中、景颇军队的特务(侦察兵)。时间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而当时所有这些军队都是在一起和日本法西斯军队作战。我什么特务都当过了,所以我究竟应该算是什么的特务,连自己都说不清楚了!”造反派们听了他的彻底交代后,也只好不了了之。 

岳相昆老师和所有景颇族的干部们一样,把自己的妻儿们送回景颇山寨去的造反派的迫害,反而看成是一种奖赏:“现在可好了!我的妻儿们已经被送到盈江农村去了,我又能经常吃到马蹄菜和酸笋芋头汤了。将来我退休时也就可以回到景颇山去,不用再担心死后被烧掉的问题了!” 岳相昆老师在芒市见到司拉山的长子专都时很轻松的说。 

1969年,由于边境地区急需景颇语版的《毛主席语录》和《毛泽东选集》。翻译和出版毛主席的著作,是当时中国革命与世界革命的头等大事,因急需景颇语翻译人员,岳相昆老师很快就被解放了。他被调到芒市参加《毛主席语录》的翻译工作,在那里他与那些搞文字翻译的诺线部队里的老战友们重逢了。 

1973年10月,当岳相昆从外地回到芒市时,刚出狱不久的司拉山已经去了昌宁。岳相昆找到了当时正在芒市学习的司拉山的三子贡仁,要他立即安排他与司拉山通电话。 

司拉山在约好的那一天,从莽水上寨走到莽水公社与岳相昆通电话。他们两人都幸运的走出了文革时期‘死荫的幽谷’,能够听到相互平安的消息已经很满足了。他们各自在电话线的两头,一听到对方久违了的话音时,都有隔世之感,激动的泪水都夺眶而出! 

“你还没有死啊,定拉哇(老头子)!”芒市那边的岳相昆声泪俱下. 

“定拉哎,我死不了!你还好吗?”在昌宁这头的司拉山也百感交集、泪流不止!……。 

1977年、岳相昆与于1976年接任为第二任克钦独立组织主席的布朗森和时任副主席兼总参谋长的侄子——早迈将军在芒市相遇,早迈将军送了一块欧米茄手表给堂叔岳相昆留念。(克钦独立军没有设立总司令,军队中最高职务为总参谋长。C.S.既Chirf of Staff.克钦独立组织主席是武装部队最高统帅,独立组织副主席中有一人担任主管军事的副主席。克钦独立组织到了督斋任第四任主席后,设置‘中央军委主席’由副主席恩版腊将军兼任。) 

1978年6月底,专都在芒市见到岳相昆老师时,他正在芒市《团结报》报社的雷老三的宿舍里。他向专都讲述了他与布朗森、早迈俩人,1942年至1944年期间曾经一起在密支那共同生活过的一些往事……。 

“布朗森和早迈去年到北京来看我的时候,他们向我转达了很想见见你父亲的愿望。在克钦独立军里我们有那么多的亲戚,为什么你们那么多的兄弟在缅甸当兵,怎么就没有一个投奔到自己民族部队里去的人呢?”岳相昆不解的问。 

“当时我们的同学们都参加了缅共人民军,司令员又是景颇传奇英雄诺线,我们考虑的是参军后还可以回来探望母亲和弟弟妹妹们的问题。如果参加了克钦独立军,就好像是离开了中国,我们担心会给父亲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专都回答说。 

专都把他在芒市的时候与岳相昆老师见面的情形和对话讲给了父亲。 

“如果当初你们选择参加克钦独立军的话,是会给人们造成一种:‘是不是我们中国景颇族也想搞独立?’的错觉。这主要是由于我们父子,在本民族中的特殊身份所造成的。我们对本民族同胞的支持,可以有许多方式。当然,你们几兄弟不直接去参加的方式,可能会更好一些。”司拉山认为这是个很重要的政治原则问题。“在中国,我们已经有了适合中国景颇族的自治州,在政治上,包括我的后代在内的所有景颇族都基本不再有什么更多的要求了!” 

“你们在国外多一些接触本民族的人和事的机会,就能够有所比较。有了比较,你们才会更加热爱自己的国家和民族。也才会真正了解一个各民族互不相欺,和睦相处的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司拉山对于他的子女们,勇于参加社会实践的行动持支持态度。见多识广与经受战火、对年轻人的成长有好处,比起当时只在国内搞文化大革命要全面得多。 

“你们的司令员诺线和他的长子牺牲了;我在芒市见过的黄和副参谋长也牺牲了!从第二次世界大战到现在,缅甸景颇族在战场上投入了太多的优秀儿女,为赢得其他民族的尊重而付出的牺牲也够多了!但是,一个长期只在丛林里战斗的民族,是很难得到全面发展的。从整个民族的前途和利益来看,需要有一个长期和平的环境来休养生息。只有那样,才能有时间来提高整个民族的文化和经济水平。我真希望缅甸各民族间的战乱早日结束!”司拉山讲完后,停顿了一下。站起来走到门口,凝望着远处的山峦,在深思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上楼去拿来一个小笔记本,示意儿子又坐到火塘边。他打开笔记本说:“从解放到现在的这二十多年的时间里,虽然有文化大革命的干扰,但我们国家仍然是以和平环境为主。所以,我们中国景颇族有了很大的变化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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