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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丛林里的子女们(下)

作者:司德专

1970年以后,司拉山在狱中时期,他的四个子女:长女玛楠,之子专都,次子闹都,三子贡仁先后参加了诺线任司令员的缅共部队。

当时在军区第一营任文书的恩昆都(岳峰),把前来参军的司拉山的三子贡仁,调给恩潘甘(尹鹏)营长当警卫员,不久又被诺线司令员要去作了自己的警卫员。诺线司令员率东北军区主力部队东渡萨尔温江、经果敢前往佤邦的时候,因贡仁正在生病住院而未能带走。

1972年初的一个夜晚,外出打猎的诺綫司令员不慎失足跌落在公明山上一个干涸的河沟里,因头部重伤抢救无效而与世长辞。诺线司令员去世后,由恩昆早迈(赵明)接任东北军区司令员。

贡仁出院后,回到了留守在贵慨地区,时任东北军区第一副参谋长兼参谋长的恩潘甘身边任警卫员。恩潘甘改任二旅旅政委后,贡仁下一营任排指导员,后经上百次战斗、任了连指导员。司拉山回德宏传达四届全国人大会议精神时,在芒市宾馆见到了正在芒市的三子贡仁。

玛楠在芒市见到父亲后,立即通知在勐古的二弟闹都,让他马上请假回来看望父亲,顺便把最小的妹妹北玲带回来。在1973年9月,司拉山与他的大、小女儿和二子在芒市相聚了。(景颇族的子女按男女分开排序、最小的女儿北玲排行老九,按女儿排序是三女儿)。

长子专都参军后,被贵慨县县长阿晓腊Ashau La(金贵明)要去作了他的警卫员。1973年初,他与首长一同调往北佤邦县。北佤邦县是当时缅共所有根据地中拥有最多人口的第一大县,人口二十多万。县长是佤族同志——赵尼来,副县长鲁兴国,县委书记是缅共资深干部、原缅共东北军区江东指挥部政委——吴藐东(郭志明),阿晓腊调到北佤邦县后改任县委副书记。

吴藐东在他十单(缅甸高中)毕业后进入军校学习,军校毕业后他被分配到了时任缅独立军第二营一连连长的山友的连队里任少尉排长,参加了对日作战。(后来的缅国防部长山友将军,山友任连长时,后来的缅总统奈温将军任缅独立军第第四营营长。)吴藐东参加缅共后任少校团长,1950年跟随德钦巴登顶副主席前往中国,进入北京中央马列主义学院学习。

1968年初、赵尼来率几十名游击队开辟绍帕和昆马一带的佤邦根据地时,昆马的佤族鲍氏兄弟们与赵尼来成为佤邦根据地的中坚力量。

两年后,吴藐东(郭志明)调任缅共人民军东北军区江东指挥部政委(萨尔温江以东、含果敢地区)。后来,缅共在佤邦获得了近四十万人口的南、北两县根据地,有两万多的兵员大多都出自佤邦。吴藐东政委和赵尼来、鲍氏兄弟们的功不可没!后来,赵尼来当选为中央委员是理所当然的;而从吴藐东只是中央候补委员的安排中,可以看出吴藐东在缅族干部中处于受排挤压抑的地位。

吴藐东是个优秀的职业革命军人,是缅共中那些为数不多的、没有大缅族主义思想的缅族高级干部。

专都每次探亲返回部队时、司拉山都会用工整的缅文给吴藐东政委写信:托付吴藐东政委用高标准严格管教他的子女们,吴藐东也每次都来而有往的给司拉山回信。

作为父亲,对有四个子女在战火纷飞的缅甸丛林里从军,司拉山自然也为他们的安危担忧。参加缅共的许多年轻人在战斗中负伤、阵亡的不少。其中包括陇川帮角山官尚自贵的儿子尚德强负伤;芒市土司三代办的儿子方志龙在战斗中牺牲。因此、出狱后的司拉山也有过想把子女们尽快召回来的念头。可是每当他回想起五年前,为了不让长子去当兵而遭过大难,现在却有四个子女到了军中!他只能按着‘神自有安排’的意念,让他们顺其自然地去继续磨砺算了!

1974年初,司拉山在昌宁县的漭水上寨见到了第一次回来探亲的长子——专都,这个当年不听话的儿子,五年后又是一身戎装的出现在自己身边。而令他开心的不是儿子的那一身军服,而是他那一口流利的景颇语和基本通顺了的缅语!

“1969年,大姐和闹都我们三姐弟回到陇川广山老家下乡当知青。在老家和乡亲们一起劳动,一起生活的三年时间里,我们学会了栽瓦话;我们用了三年的时间,阅读了乡亲们收藏着的景颇文《圣经》,提高了景颇文的阅读能力。”

“我参军后给阿晓腊县长当警卫员,他一句栽瓦话也听不懂,逼着我熟练了景颇语。由于我每天都能听首长们开会讲话,他们大多都是用缅语交谈,有耳熏目染的学习环境,我就开始下点功夫学习缅语。在学习缅语的时候,我发现缅语和景颇语的语法基本相同,文字又都是拼音符号,并不像汉语方块字那么难学难记(对不是第一母语的成年人来说)。所以,没想到我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基本上能说会看缅语缅文了。”专都向父亲讲述了自己五年来的大体经历。

“看来农村和军队,都是最能磨练城市青年的好地方。一个人在年轻时多一些艰苦的磨砺,有机会多学会一些知识,那是人生一笔难得的财富!”司拉山满意地说。孩子们参军、四处闯荡,都是在他失去自由的期间发生的,他也就只能认同子女们对他们自己人生道路的选择了。

“就像缅语里所说的那样:‘发生了的就都是好的’那样,在这个特别的时期,你们能学到许多在家里学不到的东西,这也许就是主的安排!既然我们相信人的命运和生死都掌控在神的手里,要死要伤的人,哪怕是在在和平环境里也一样的会死会伤。好在我们穆然家的人,祖祖辈辈都很少有死在战场上的,他们大多只会死于肠胃病上。你们今后要多加注意:看来腹部是我们家族的弱点!如果我们不是这样去排解的话,你们那么多的姐弟在战争年代的军队里闯荡,我和你母亲怎么可能牵挂得过来!”

在当时,司拉山一时还无法让子女们从战火弥漫的丛林中回到他的身边。为了能与孩子们在思想观念上有更多的沟通,他只能向子女们了解更多有关他们所处环境的信息。

50多岁的司拉山,正是他充沛的精力无处耗费的年龄,他就喜欢与回来探亲的子女们围坐在火塘边,无拘无束地谈论天下事。他用点评中缅两地的景颇族的历史事件,发表一些自己的观点与看法。来引导自己的儿女们,无论身在何方,都不偏离爱国爱族的主线。

司拉山也许是为了想让儿子在自己身边多待一段时间,也许是想让自己的长子能够记住他说的更多的东西,他总是让回来探亲的儿子,每次都把只有三个月的假期,想方设法地延至半年。他们父子俩常常进行通宵不眠的火塘对话,以此来完善景颇族父子教育中的‘火塘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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