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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昌宁县漭水上寨(下)

作者:司德专

1975年1月,司拉山前往北京出席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那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历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中,唯一只举行过一次会议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

1975年1月5日,司拉山到了昆明的时侯,没能见到王连芳等许多省边委和省民委的老领导们,他们大都还在‘五七干校’中尚未被解放出来。他被安排由后来担任云南省民委政法处副处长的韩恩荣同志接待他。

司拉山在日记中记录下了他那次参加四届人大会议期间的概况:

“一九七五年一月四日,上午从(昌宁)家里出发,当晚住保山。第二天上午10点30分飞机起飞,11点抵达昆明,住连云巷宾馆。

晚上,王(必成)司令和省里的常委们来看望代表们,为代表们解决所需要的问题,并对旅途中该注意的事项作了指示。

1975年1月6日在昆明休息。

7日早晨8点30分飞机起飞。是可乘坐九十多人的三叉戟飞机。中午11点30分到达北京,住西苑宾馆。

8日开始开会,用三天时间学习文件。

13日大会开幕,至17日大会结束。

从18日到24日是代表们的参观时间,我因身体不舒服,就没有参加参观活动了。

1975年1月25日,上午离开北京。由于代表们购买了太多的东西,回来时需要两架飞机!

我们云南的代表68名,其中的民族代表35名。(代表团)团长周兴。

德宏州的代表共6名

1、勒山(司拉山)

2、春雷麻恒(译音)景颇族

3、瑞板 傣族 瑞丽广双

4、王岩刚(译音)德昂族 潞西三台山

5、熊光刀(译音)阿昌族梁河大场

6、王(解放)解放军 盈江

1975年1月26日在昆明休息。

1975年1月27日离开昆明到达保山,28日下午到达芒市。

29日在(芒市)小礼堂和电影院传达(人大会议精神),下午又在该两处传达。当晚还到了(芒市)机械厂去传达。

第三天开始分组传达:熊光刀、瑞板、麻恒去坝区的风平、那目、法帕、勐嘎四个区去传达。

勒山(司拉山)和王岩刚到三台山去三台山传达,有5,000人到会。当晚到弄丙公社去传达,有2,000多人来听。第二天到毛架(公社?)去,那里正在修建电站,所以有1,800多人来听传达。打了许多枪,还放了(铁)炮。

景颇族群众穿着自己民族的银泡盛装和羊毛织裙来参加大会,还表演了节目。当天晚上又回到了芒市。

第二天2月2日,到畹町。在那里的一个地方传达过后,又到棒蚌傣族公社传达。当晚到了瑞丽。

3日上午,在(瑞丽)电影院向群众和部队传达。下午到广双去,在那里受到了400多人敲锣打鼓的接送。当晚返回瑞丽县城。

4日上午,到勐秀公社传达,有200多人到会。下午4点离开回瑞丽县城。

5日,到户育公社第三生产队去传达,当晚又返回县城。

6日回到芒市。7日到回县(译音)山上采药。

8日从早上直到下午5点半,与贡仁(三子)一起和他的首长们谈话。(xx军区副参谋长黄和与贡仁到芒市宾馆与司拉山共进了晚餐。)

9日上午离开芒市,当晚抵达保山。第二天上午11点30分到了漭水公社。中午1点回到(漭水上寨)家里。”(该日记中的括号均为笔者所加)。

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召开,虽然并没有使全国的形势有什么根本性的变化。但是由于邓小平出任了国务院第一副总理的职务,给全国各族人民带来了一点新的希望。

司拉山在其后四年多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昌宁漭水的“山庄”里休闲。他记下了自己在漭水上寨时的作息时间:

早上5点起床,

天亮后清扫院子。

9点吃饭,

10点出工。

下午4点煮饭,

6点吃饭。

7点到8:30分学习。

9点睡觉,睡足8小时。

司拉山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起来后他总要到厨房里把柴火塞满灶堂,烧上满满一大铁锅的开水。他想让妻儿们起床后不用去碰冰冷的凉水,多少给跟着他遭受磨难的她们一些照顾。他烧着了烧开水锅的火后,就守着灶边开始收听收音机里五点半的新闻节目了。

司拉山在漭水上寨的冬天,天天这样起床烧水、听收音机。他曾经有好几次把手表的指针看倒了,结果把家人叫醒后,过了几小时也不见天亮。

司拉山常常去参加生产队里的劳动,他参加劳动不计报酬,只是为了解社员们的生产情况和尽义务。在当时,漭水上寨生产队的工分值很低,一个强劳力一天的劳动所得,也就只值一角六分钱。每年人均口粮只有三百多市斤;其中大米只占百分之三十,其余的主要是包谷、小麦和红薯之类的杂粮。

司拉山在有空时的休闲,大都是种种他们屋前自留地里的白菜、瓜豆之类的蔬菜。他每天做饭时总喜欢到自留地里,摘几把不同蔬菜的尖和叶,回去后煮一锅景颇杂菜汤。他甚至学会了昌宁人的煮菜方法‘气油盐’——在一把铁勺上放点油,再把烧得通红的盐块放到油勺里、搅拌后,‘吱’的一声放到菜汤里。他煮的景颇杂菜别有风味,就是盐放得过重。他喜爱吃掺包谷面的米饭,认为包谷营养丰富,吃点杂粮对人体有好处。可他总是搓拌不好‘玉米果(粒)’,他只能把搓拌包谷面小颗粒的事交给女儿北海来做。

司拉山在漭水上寨时的穿着十分朴素,他喜欢把子女们送回来的军绒衣当外衣穿。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从外表上看不出他和当地农民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他平易近人,没有丝毫的官架子。那里的乡亲们都叫他:“司大爹”!

司拉山除了种菜、做饭之外,他依旧改不了喜爱外出爬山钻林子的景颇族习性。他让余良忠给他找来了一杆火药枪后,他就可以常常到漭水上寨四周的山林里去打猎了。

虽然那些林子里几乎没有什么可打的猎物,他还是喜欢到林子里去转,也许是林子里有那能使他感到安宁的静谧环境。

他常常独自一人爬到漭水上寨后山高高的杨戬山上,在那里他可以静静倾听呼啸的松涛声;有时坐在那里一块可以远眺澜沧江蜿蜒南去的大石头上,一边揉着他那对在铁窗里被加重了风湿的膝关节,一边静心地回首自己一生动荡漂泊的经历:

“1947年至1952年在陇川广山;1953年至1956年在芒市、保山、昆明;1959年至1962年在昆明;1963年至1968年在芒市;1968年10月至1973年8月在芒市看守所作“国家的客人”。

“1957年回到广山盖新的竹楼——那是从1958年一走20年早已成了废墟荒地。现在我人在昌宁农村,不知将来又会搬往何处?为了自己的民族,我一直就像在沿着目瑙立柱上的迁徙图那样,一直过着一种居无定所,处处是家的漂泊生活。”司拉山当时有一个特别的心愿:“唯愿国家局势尽快稳定下来,自己也能有一个稳固安定的家园!”

“一个人的漂游不定,只会给一个家庭带来不聚、不富的结果;一个国家的不稳定,则会导致民穷国弱的可怕后果。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我们的国家能够早一点稳定下来,我能在六十岁的时候退休。我希望退休以后能回到广山、有一个小庭院,门前种几蓬大茅草(避邪草)和几簇玫瑰花,再有几蓬竹子,一口水井和几株果树。真正做一个普通的人,过几年老百姓的日子!”司拉山常对妻儿们讲述着他那个永远实现不了的梦想。

在召开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前后,邓小平同志复出并兼任了中共中央副主席,国务院副总理和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等要职。给全国各族人民带来的希望,又随着周恩来总理1976年1月初的去世和邓小平同志的再次被打倒而破灭了!

因此,司拉山认为自己也将可能长期的生活在昌宁了。老死山林的念头也曾不止一次的出现过,他开始萌生了想要在漭水上寨选择地基盖房子的念头。

1976年9月9日,毛泽东主席逝世。“四人帮”加紧了篡夺党和国家最高权力的步伐。邓小平、陈云等大批老革命家们正处在遭受迫害之时,叶剑英、李先念等革命老将帅们挺身而出,肩负起历史赋予的使命,于1976年10月6日——举粉碎“四人帮”。结束了历时十年之久的‘文化大革命’。这是正义战胜邪恶、智慧战胜愚钝的胜利!

1977年,司拉山到昆明开会时与王连芳、孙雨亭、陈可大等一大批老朋友、老领导们相会了。国家秩序开始逐渐恢复,党的民族政策又得以重放光芒。

1977年12月,司拉山当选为第五届云南省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代表和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云南省委员会副主席。时年,他五十五岁。

1978年3月,司拉山前往北京,他出席了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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