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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昌宁县漭水上寨(上)

作者:司德专

1973年10月的一天,一辆北京吉普把司拉山从芒市送到了昌宁县的漭水小镇上,这里离昌宁县城有三十里远,从县里延伸过来的公路只能到这里了。司拉山在漭水镇下车后,又步行了几公里的山路,来到了那个安在漭水上下寨之间的家里。

昌宁漭水上寨的这个‘家’,原先是上下寨生产队开会用的会房。他们当初主要是为了方便上下两寨的社员开会,才把它孤零零地建盖在两寨之间必经的山间小道边。

会房是一个两层的汉族穿斗式的木架房,房顶盖瓦,东、西、北三面是土坯墙,南面则是空荡荡的,既没有门窗也没有墙。房子座北朝南,视野开阔。有一小股清澈的山溪从门前流过。院子的右边有一棵大核桃树,宽大的树荫可供乘凉,树上的果子不能吃,那是属于生产队集体的果实。

司拉山在狱中的时侯,夫人扎保带着小的五个子女一起,被下放到了这里。好心的上寨人就把这个会房让给她们居住,好让她们能用省下来的那些安置费来填补生活。同时还可以照顾她们这些外乡人,在生产队开会时不用在夜里走崎岖的山路了。司拉山的家人住在这里后,生产队开会的时候不仅可以喝上开水,社员们在夜里来开会时候,也再没有人见到过鬼了!据说原先这条路上经常有鬼路过,看来现在那些鬼已经改从远处那个由东往南的山沟中绕着走了!

1973年春,司拉山的三子贡仁从军中回来探亲。看到母亲和弟妹们住在这个只能遮雨,不能挡风的地方后,不善言谈的他什么也不说,只是把他沉重的心情压在心里。从第二天开始,他每天去砍来一些竹子,每天也只花几个小时的时间,不紧不慢地靠着一把刀、一双手,用了二十多天的时间,编齐了南面所有的竹墙和门窗后,他才离开那里返回部队。

贡仁在归队的路上,他在芒市停留了两天,他给父亲买了一套新衣服,让他的堂姐尚德兰陪着他一起到了芒市看守所。看守所不让见司拉山,他们只能把衣服留在看守所。

当司拉山穿着儿子给他的那套衣服,来到漭水上寨的时候,他看到的已经是一个汉景结合、门窗俱全的楼房了。司拉山在漭水上寨,与他分别了整整五年的妻子和五个年幼的子女们团聚了。

漭水上寨山高林密,盛产核桃、茶叶、松子,这里本应是个不致缺乏的地方。但是,在那个受到许多政策约束的年代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却非常贫穷。

这里的人虽然贫穷,他们却有着特别清醇的人情味。也许正是因为贫穷,他们让落难到他乡异地的景颇人家,深深地体验到:在这个偏远的汉族山乡里,在文革那个疯狂的年代里,竟然能够依旧把汉民族中的那些友善、纯朴的同情心,加上带有毛泽东时代特色的民族和睦美德,保存得那么完美!

漭水上寨的汉族乡亲们用结拜弟兄姊妹,拜干娘等等的传统习俗,与他们素昧平生的少数民族兄弟姐妹们结为亲戚后,名正言顺地尽他们自己的一切所能,来宽慰、帮助他们从未见过的景颇族兄弟姐妹。在那个他们自己也十分艰难的时期,常常用一碗油、一斤糖、一袋米,有时甚至是几十元治病急用的钱,来周济司拉山的妻儿们。就是在司拉山出狱来到这里以后,司拉山家人的生活已明显好转之时,乡亲们也从未停止过他们表达感情的善举。

上寨生产队的保管员余良忠与司拉山的四子司德山结为弟兄;有几个姑娘与司拉山的二女儿司北海结为姊妹,她们相处得如同亲姐妹那样。

漭水上寨小学老师于仕全的儿子,于德林被司拉山夫人收为干儿子并取名为“司德云”;漭水镇李医生的儿子李春强取名为司德宁;李性珍的儿子穆廷斌取名为司德昌。由于穆廷斌是司拉山夫人离开昌宁前收的最后一个干儿子,给他取为司德昌,既是对希望国家及司家繁荣昌盛的一种愿望,也是对昌宁乡亲们的纪念!对于昌宁汉族老乡们的善良、友爱及他们曾给过的爱心和帮助,司拉山和景颇族上层人士的许多后代们都将永不忘记!

当年,被下放到昌宁县农村的景颇族上层人士和他们的家属,除了司拉山的家人外,还有线诺坎、纳排都、尚自贵、尚德国、雷春茂、普嘎当和雷春正的遗属尚德英。

司拉山的复出,给下放到昌宁、施甸农村里的各族上层人士带去了落实政策的希望。可落实政策的工作仍然阻力重重。副州长排启仁仍在狱中关押,已经死了的上层人士们的平反与追悼会等等问题的解决,依然是茫茫无期。

司拉山只能不停的在家里会见,或亲自去探访分散在昌宁各地的民族上层人士及他们的遗属。他当时所能做的也只能是用语言安慰他们,同时在经济上以他力所能及的一点去接济他们。

“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就要召开了,也许那时候大家的政策就会逐步的得到落实了!”司拉山把希望寄托在即将召开的四届人大会议上;他们也从司拉山的复出上,看到了落实政策的一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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