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缅甸在线!访客JDaR0Ruq登录
缅甸在线
——是您了解缅甸的最佳窗口
公众号

4.5 留在党外的司拉山(上)

作者:司德专

1964年10月16日,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标志着中国的国际地位又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中国共产党领导各族人民,克服重重困难,打破了西方国家对中国的核垄断,极大的鼓舞了中华民族的强国之心。 

党和政府采取了多项有利于稳定边疆民族地区的灵活政策,虽有1958年的边民外逃事件,但是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没有自然灾害,边贸物资丰富,又有与缅甸通商的口岸,人民安居乐业。外逃的群众也渐渐有人归来,德宏州又恢复了往日美丽而富饶的繁荣景象。 

解放后的十多年里,景颇族学生和干部的人数,每年都在成倍地增长。人民群众的生产和生活水平也有了较大程度的提高。中国共产党和人民政府给景颇族人民带来的好处,和随之而来的威信与影响深入人心。因此,参加共产党的组织,成为少数民族干部追求进步最光彩的标志。 

在那一时期,景颇族的民族上层人士中,雷春国、排早山等人先后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时任中共德宏州工委书记的段华明同志,对司拉山很关心,特别想在政治上多拉他一把。他曾多次找司拉山谈论加入共产党组织的问题:“老司啊,雷春国,排早山他们都已经入党了。你有没有考虑过参加共产党组织的问题?我看你的条件也不错嘛!” 

“雷春国年青求上进,汉语也很好,入了党以后能为人民作更多的工作,我当然为他们的进步感到高兴!”司拉山坦诚地对段华明书记说。“要不要参加共产党组织的问题,我自己也认真的考虑过。中国共产党人不追求个人的利益,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和那些真正的基督徒有许多共同之处。不同的就是,共产党员必须是无神论者,基督徒则信神和基督。我做不到违心地说自己不相信有鬼神存在,我年青的时候,在我接受了洗礼的那一天,我曾经宣誓终身信奉神和基督。所以,我不可以违背自己的誓言!一个连对自己信仰的神都能违背的人,对人间组织的忠诚也很难说不会再改变!相信你我都不会喜欢和信任这样的人!如果政治组织可以和宗教信仰分开的话该多好啊!我司拉山肯定是第一个要求参加中国共产党组织的景颇族人!” 

“我说过要一辈子跟着共产党走,我就决不会违背自己诺言,这也是我的景颇族性格。我会永远这样要求自己,也要求我的子女们一定要守住,这个与中国共产党不可改变的约定!” 

“我留在党外,同样能为党和国家做许多党内的景颇族同志不能作好的工作。现在我们景颇族中有信基督和信原始宗教的群众,也有什么也不信的共产党员。那些信基督和信鬼神人的工作也得有人去作,我留在党外的作用应该更大一些。”司拉山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想法和态度,通过段书记向党组织表达出来。他认为景颇族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不能始终如一的人和事。身为教会首领的司拉山,是不可能改变自己的信仰的。他不在乎人不用他,只怕肉眼看不到的神离弃他! 

段华明书记还是真诚的希望,随着时光的流逝,总有一天能改变司拉山的世界观:“现在,你在入党问题上还想不通也没有关系。你现在只有四十多岁,十年后也才五十多。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你还想不通的话,还可以再等你十年,那时候你也只有六十岁!我们共产党人在改变一个人的世界观的问题上,是有足够的耐心的!” 

司拉山无法为自己的荣誉、地位而割舍他所信仰的神。他无法背离由他亲自从国外分立归来的景颇族教会,背离信教弟兄姊妹们对他的信赖。 

司拉山对与段书记的几次谈话,终身难忘。他认为党组织的大门是敞开着的,他感受到党和政府的各级领导对自己政治上的关心是真诚的。由于中国的政治组织与宗教信仰没有分开,司拉山也终身没能加入中国共产党。 

自一九六三年‘四清运动’到文化大革命开始,司拉山除了开会和参观学习之外,大部份时间都在芒市度过。 

由于是党外人士,他除了以学习为主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具体工作可干了。在中国已经开始强调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里,司拉山家里‘座上客常满’的情景也渐渐地消失了。许多入了党的民族干部们,也不再可以随便地与民族上层们往来,这是使司拉山常常感到心情郁闷的事。 

在那个时期,司拉山、线诺坎、纳排都等人常常在星期六下午约着到芒市南面的那些山林里去狩猎消遣。他们钻进山林中静静地狩猎、在林中露宿、寻找静谧的心境。他们只能用爬山窜林的活动,来消耗他们无处可用的充沛精力。 

司拉山先是在芒市的民贸公司买了一支国产的单管猎枪,后来又从方化龙手中购得了一支英国造的双管猎枪。 

在钻林撵山的休闲中,司拉山和他的朋友们几乎每星期都能猎获几只麂子回来。有时他们也到山脚边的一些傣族村寨,与傣族老乡们合伙撵麂子,与他们共同分享猎物,在傣族寨中留宿。 

在那个较为休闲的时期,司拉山与傣族上层们的关系也开始变得较为融洽,交往也比往常多了。他们彼此少了许多隔阂的共同原因是:他们都已经不再是地方事务的决策者了。 

汉族勐版土司蒋家杰,傣族莲山盏达土司思鸿陞与司拉山的个人关系最好。陇川土司多永安、多永清两兄弟的妻妾们都讲得一口流利的景颇话,她们与司拉山夫人勒托扎保相处得很好。这些变化,也许就是在民族平等之后,各民族不同阶层的人们,都逐渐习惯于和睦相处了的时代象征吧! 

对于干涯土司——刀京版州长,司拉山始终都很敬重。刀京版的父亲刀安仁曾留学日本,参加过孙中山先生的同盟会,是参加过推翻满清封建王朝的开明土司。司拉山认为傣族中比较强捍的人物大都出自盈江、梁河一带,除了他们彼邻腾冲而接受了较多汉文化的原因之外,也许是因为他们生活在花岗岩较多的地方,自然就比那些生活在石灰岩较多的芒市、瑞丽一带的傣族要强得多。 

因此,司拉山对于把刀京版安排为徳宏自治区(州)首任主席,景颇族将来再接任主席的安排没有意见(这也许只是司拉山个人的愿望:他认为既然是两个民族共建,共产党也一定会是那样安排的。如果永远只是由傣族担任州长,那就不是共建的自治州了!)。刀京版既然已经是一州之长,司拉山也就按景颇族习俗待他——在他猎获麂子时偶尔也送一条麂子后腿给刀州长享用。

|0
我要评论
共有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