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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走出景颇山(上)

作者:司德专

1956年中的一个早晨,在省城昆明的司拉山起床梳洗完后,象往常那样伸手到他挂包里去摸一摸放在里面的一个红布包,那是他包着一块护身石的小包。当他打开那块红布包时,发现里面的护身石不见了! 

司拉山那块来历不明的宝石。是在1949年中,他到缅甸边境小镇南坎的教会医院住院的时候,无意中得到的: 

在南坎住院的一天早晨,起床后的司拉山,那天会莫名的有一种想翻看自己枕头的欲望。当他翻开枕套时,一颗晶莹剔透的圆石被抖落在白色的床单上,那颗漂亮的石子约有鸽子蛋大小。 

“这颗石子是谁遗忘下的?”司拉山已经在那里住了一个星期,他的枕套也换过几次了,不可能是谁遗忘在枕套里的!他拿着那颗石子传给同病房的室友们看,向他们寻问这是什么石头?但是,所有人都说不清它究竟是那一个种类的宝石,只有一个共同的观点:“是一块天然的石头,应该是某一种宝石。” 

司拉山从南坎医院回到广山后,他特意带着那颗宝石到了垒杰街上,让曾经从日军枪刺下救过他命的汉族朋友小广鉴别。他认为广东人走南闯北的见多识广,也因长期经商而懂得鉴别各种珠宝及古董。 

“我也说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宝石,可它应该是难得一见的一种宝石。你以后最好不要再随便拿给别人看,万一遇到个心术不正的人,会因为这颗宝石的原故,甚至伤害到你的性命!”小广认真的看了良久后,说出来的话让司拉山听得毛骨悚然。 

听了小广的话之后,司拉山觉得这颗宝石更悬乎了。当天他回到广山后,在临睡前的祈祷中说:“万能的主啊,请你把对这颗石头的启示告诉我吧!我是应该把它当宝来好好的珍藏呢?或是明天一早就把它远远的抛进野地的草丛中去呢?”祷告完后,他把那颗珠子压在枕头下睡着了。 

司拉山半夜哩被自己的梦赫然惊醒:在梦里,他看到那颗珠子从他的枕头底下飘起,一直飘到了他眼前定住,渐渐的变到有个蓝球般大小后停住。突然从中间打开了两扇窗户,从窗户里伸出一个男人的头来对着他说:“我是为守护你的头颅而来的!”。那人头说完这句话,就把头缩回去。“砰!砰!”的两声、关上了两扇窗子,把司拉山惊醒了。 

“像我这样一个只在穷乡僻壤教书的人,怎么会需要这守护头颅的宝石?”司拉山从心底里冒出一股莫名的寒意。当夜他很难再安睡了。 

第二天起床后,他开始善待那颗珠子:用一块红布包好,时时放在自己随身的挂包里。 

有一次、司拉山和妻子从章凤返回广山后,路经营盘德昂寨子离广山岔路口不远的地方时,司拉山带在身边的宠物——一只小猴子窜到了路旁的一棵小树上,树枝缠住了小猴身上的绳索。司拉山把挂包交给妻子抓住包口,自己爬到树上为小猴子解开绳索。 

他们离开那里走了几百米后,司拉山习惯性的摸了摸包里的时候,他发现包着那颗护身石的布包不见了。他们顺着来路往回找,当有回到了他把包交给妻子的地方时,他们看到那红布包就在那个地方! 

“包着宝石的红布包就掉在我交给扎保的那个地方,而扎保是双手紧握着挂包口的!看来,它甚至不让女人碰!”司拉山后来对定仁诺牧师讲述了那颗宝石的来历,并把宝石拿给他看。 

“我们现在既然不清楚它的来历,那就意味着将来也不会知道它的去处了!现在你拥有它,就说明可能会需要它。一旦将来有一天它不见了的时候,你也不可为它伤心,反而应该为不再需要它而开心才行!”定仁诺牧师看过宝石后,意味深长的对司拉山说。 

司拉山当时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一年后当选为教会与联合会的双重领袖。也不曾想到自己从宁博哇走到到副州长的一路上,会有多么的危险。他曾经历过几次被偷袭、伏击、下毒的险境。而最危险的一次,是在陇川章凤顿兴的布辛家作客时,中了由遮放一个傣族拳师在菜里下的毒。 

那是1953年的陇川拉线战斗结束后不久,顿兴傣族寨子的布辛请司拉山吃饭。当时,很少与傣官们交往的司拉山考虑到拉线战斗结束后,傣族头人们已经开始希望与景颇族修好关系,自己不好拒绝,就只好带着几个随从前往。吃饭的时候,司拉山被安排单独与主人同桌时,他开始警觉起来:“虽然傣官们在离广山不远的顿兴寨子,不敢公开加害自己!但是,暗的可不得不防!” 

司拉山不喝酒,可他刚吃了一口菜,就感觉喉咙不对劲!他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菜里真有问题?他立即放下碗筷,推说家里有急事,就带着随从们匆匆离席而去。 

司拉山回到广山的时候,他已经讲不出话来了。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侯,突然想起了他的那颗护身宝石。他让妻子赶快去水井,用反手顺流取水①回来后倒在一个瓷碗中,将那颗珠子浸泡了几分钟后,他喝干了那碗水。说来也奇妙:那水喝到哪里,似火烫般灼痛的喉咙就清凉了许多,也许是那颗宝石中恰好含有什么能够中合毒药的化学成分,也许是司拉山中毒不深,而幸运的保住了性命!可是他从心里,还是把自己能够逃过一劫,归功于自己所信仰的神和那颗神赐的护身石! 

司拉山中毒后的当天夜里,他就开始一天几次的拉血痢。第三天的早晨,有一队解放军官兵来到广山,要他立即动身前往芒市参加会议。当时他的身体极虚弱,几乎坐都坐不住。可是领头的军官并不理睬他推迟行程的要求,反而催促他立即启程! 

司拉山一到芒市就被直接送进解放军部队医院,医生们立即为他进行了全面的体检和治疗。 

多年以后,司拉山才知道:他那次中毒事件被王恩祚同志向有关上级部门作了汇报。从那时候开始,他的安全问题就由解放军直接负责了。他大部份时间都被安置在远离边境的芒市,即使要到陇川行走时,都会有至少一个班的解放军护送。所以,他的那颗‘护身石’实际上已经不再需要了! 

1956年他的那颗宝石不翼而飞时,司拉山立即想起了当年定仁诺牧师的那番话。护身石的消失,说明是已经进入平安的时期。几个月后,司拉山带着妻儿们回到州府芒市,参加了中缅边民联欢大会。边境地区和平而安宁,他母亲和二姐也到芒市来住了一个多月。 

1956年10月16日,在陇川县广山正式成立了景颇基督教总会。管理陇川、瑞丽、盈江三县的教务活动。在此之前,司拉山以中国景颇族基督教总首领的身份,代表景颇族教会加入了中国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会和中国基督教协会。达施山伦,宗崩、滚汤弄等人,成为中国基督教两会按律的首批景颇族牧师。 

1957年3月,基督教会在瑞丽举行地区年会,中国基督教三自爱国会秘书长李储文专程从上海赶来参加会议。至此‘中国景颇族教会完全走上了自传、自养、自管的爱教爱国的道路。 

1958年初,广山教堂俊工启用。 

司拉山在自己的宅基地上,又建盖了新的竹楼。新竹楼盖好不久,他前往北京开会。在北京期间,他妻子在广山新楼里给他生下了第六个孩子,排行老五的男孩。为了标明该男孩是他在北京期间,在广山新楼出生的,就给他取名为‘男京’,在景颇语里‘男、南’都是‘新’的发音。 

那一年,司拉山的喜事不断。另一个喜事就是在他新盖的竹楼里,为他的大姪子穆然爽和线诺坎的妹妹——勒排楠斑举办了婚礼。穆然爽和勒排楠斑的婚姻,最终使司拉山和他的终身好友——与线诺坎结为了亲家。 

1958年的10月,司拉山前往昆明开会之前,他并不知道:从此他将会离开广山,长期远离景颇山寨而在内地生活。当年在广山新盖的竹楼,也是他一生中最后一次建盖的景颇族竹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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