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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广山的狼烟、拉线的炮声(中)

作者:司德专

广山和章凤被残匪偷袭后的第三天,景颇族联合会的首领们聚集到了他们预设的战时总部——景颇族联合会户瓦办事处。,会议由负责军事行动的联合会第二首领线诺坎主持。 

到会的众首领和许多到会的景颇族头人一致认为:偷袭广山学校和司拉山宁博哇的竹楼,是隐藏在边境线上的残匪为警告所有跟随共产党的景颇族人而干的。根据他们得到的情报来看,在陇川、瑞丽边境一线活动的国民党残部中,有很大一部份是昭爷六多永明带出去家丁。因此,他们最终又把此事归咎于那些与境外残匪有着诸多关系的傣官们的头上: 

“一定是傣官们勾结国民党残匪来干的!他们以为只要烧掉广山总部,猎掉司拉山宁博哇的人头,就可以像过去那样来对付我们这些没有了头领的景颇族了!”有的山官说。 

“我看我们只要从一些村寨中,挑选出十几个枪法好的人,分散下到坝子去。在同一个夜里,一举杀掉他们十几个村寨的布吭、布亨们,让整个傣族坝子都同时传出哭声的时候,看看傣官们还敢不敢再来猎我们宁博哇的人头了!”户瓦执事艾立,坚决主张大开杀戒。“我们一定要拿几个傣官、头人开刀,为景颇族出出这口恶气!” 

艾立是个脾气爆烈,骁勇刚直之人。他即是联合会七首领之一,又是户瓦寨的执事。由他的提出的提议,自然是客从主议,立即赢得很多人的附议: 

“我们现在就立即挑选枪法好,胆子大,腿脚快的年青人!给他们多配些好枪,多带点子弹!” 

“既然是他们先挑起来的,我们就应该好好回敬!‘茅草随意烧、摆夷随便杀’!要乱,就乱它个痛快!”有更多的人附和,赞同艾立的主张。 

线诺坎山官则不同意艾立的主张!线诺坎坚持主张在司拉山从北京返回来之前、不应该轻举妄动。 

他对大家说:“我们既然已经清楚是境外来的残匪们烧了广山、在章凤杀人民代表。如果我们再下坝子杀人放火,正好让境外的白汉人高兴!我们也就上了残匪想让我们两个民族打起来的当了!我们不能破坏政府的民族团结政策。既然老天有眼,没让残匪伤害着宁博哇的妻女和学生们!我们就先耐心的等一等,一切等宁博哇回来后再说!” 

“暂时不杀其他的傣官也行,只是南多寨头——南多坎该杀!残匪去偷袭广山的那些子弹,有一部分是他们事先存放在他家里的。像这样勾结残匪,和我们景颇族作对的人肯定是应该杀掉的!”有人主张应立即派人去把南多坎干掉。 

这时候,正好有人把广山寨的坎排干也捆送到了户瓦办事处来。原因是他在广山被袭的前一天,他碰巧就在南多寨子。坎排干也知道当天有人从南多寨取走了几箱子弹。但是,他在当时并不知道从南多取走的那些子弹,是残匪预备用来攻打广山司拉山的。等他知道了广山被烧后,他才说出了他所知道的情况。当他一说出他知道有人从南多傣寨取走子弹的事后,他立即就被一群怒气冲天的景颇族汉子们捆了起来。让他到“景颇族联合会户瓦办事处去,好好讲清楚你为什么事先不报告这个重要情报的理由!” 

“南多寨离边境只隔着一条河,在残匪说来就来、说去就去的现状下,他们能做什么?”是线诺坎不同意收拾南多坎的理由。 

线诺坎山官的理由也很充分:“人家带着众多的人马和刀枪闯进你家里来寄存东西,你又什么办法拒绝?我们可以今天杀掉一个南多坎后,肯定吓跑十多个傣族寨子的人!边境上的傣族百姓都被我们吓跑鸥,你们叫我这个当章凤区长的人怎么稳定边疆? 

“我主张还是先不抓人杀人,可以把我们知道残匪曾经把子弹存在他那里的情况告诉他们。告诉他们我们什么都清楚,下不为例!让他们以后必须向我们报告残匪的情况,今后让他们也成为我们的眼睛才是好办法!”线诺坎平息了众人对南多坎的恕气;同时让人解开了捆在坎排干身上的绳子。他要求所有人都对敌情提高警惕,吸取教训,。他相信坎排干不会是一个出卖景颇族同胞的人,最多警惕性不高的人而已。 

“我们不想要傣官欺负我们,同时我们也不能去欺负别人。我们都要做好准备,一切等宁博哇回来再说。想打仗的汉子们,回去擦好你们的枪,磨好你们的刀。等宁博哇回来后,需要要追着那些残匪打的时候,我一定领着你们打头阵!”线诺坎首领的理智和冷静,稳住了众头人亢奋的情绪,让他们强忍下了要立即杀人解恨的欲念。 

几天后,线诺坎被王连芳召到昆明介绍情况,汇报广山被袭事件在景颇族上层中引起的反应。王连芳同志等党政领导,高度赞扬了线诺坎理智冷静、顾全大局的处事方式。他们希望司拉山回到景颇山后也能这样,以免在气头上做出伤及民族团结大事的举动。 

1951年11月中旬的一天,刚从北京飞回昆明的司拉山,一下飞机就被一辆轿车直接送到胜利堂。云南省边疆工作委员会的书记王莲芳同志和线诺坎在那里迎接他。司拉山到了胜利堂,一见到线诺坎,他的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司拉山在从北京飞回昆明的途中,在飞机上和盈江莲山土司思鸿升讲述他前天夜里作的一个怪梦:“我梦见一条巨蟒喷着火舌从我前面游过,刚好此时有天雷劈下,那条巨蟒被天雷劈死在一棵大树枝上。这虽然不是一个好梦兆,我家里肯定有大事发生!好在那条巨蟒已经被天雷劈死,看来结局并不是太坏!” 

“残匪偷袭了广山,学校和你的房子都被烧了!幸好没有伤到你的妻女,她们都很好,她们已经到了帮达寨子。我前天刚到昆明…”线诺坎告诉司拉山。 

“老司啊!我们一定有机会找那些残匪算帐!房子烧了、我们再盖新的!”王莲芳安慰司拉山。“你的房子被烧,财物被毁,这四百万元人民币是政府对你的一点补助!” 

“谢谢党和政府领导的关心!只要烧不光景颇族的房子,我就有家!人民政府的敌人就是我们景颇族的敌人!”司拉山感慨地对王莲芳书记说。知道妻子女儿没事,草房烧了就烧了,只要有景颇刀,随时可以再盖新屋。 

1951年12月,司拉山回到广山,察看被残匪烧毁的学校和他的竹楼,往日的校舍和竹楼,如今只剩下一堆灰烬。残匪这把火烧毁了他心爱的学校、自己的竹楼;烧毁了他学生时代和教书时期的所有的日记本和照片;烧掉了他与昭爷六那份景颇族与傣族永不相犯的盟书和友谊。在此之前,他曾制止了景颇族山官们准备袭抢路过陇川坝尾的梁河、陇川傣族土司武装的枪械计划! 

面对被残匪付之一炬的广山家园,司拉山的心里更加清楚:“从自己被推举为总首领的那天开始,自然会有许多敌人从漫山遍野的草丛中冒出来。那些不愿看到景颇族团结而兴旺起来的傣官;那些目光短浅而愚蠢的山官头人们都可能成为景颇族联合会的敌人,而自己正是那个首当其冲的人!” 

司拉山为防避敌人的伤害,除了组建武装警察之外,自也时时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他不喝酒,不轻易单独行走,深居简出,不随意出席请客吃喝的场所。他尽量把外出与归来的时间和路线、都安排得没有规律。他不想成为‘待久而挨枪子的呆鸟’而从不在一个地方待得太久。 

司拉山即便是睡在家里的时候,也常常在半夜里挪到野地里去睡,到了天快亮时才又悄悄回到家里。他时刻枪不离身,居无定所,行走时尽量不骑在马上。 

在那个需要保持高度戒备日子里,司拉山才真正体会到了那些景颇成语中:‘好马不卧,好官不困’,‘打盹的老虎不如猪!’的真正含意和其中的苦楚。 

在很长一段时期,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景颇族和自己最危险的敌人——是那些反对共产党和新中国的那些‘白汉人’—— 国民党反动派,蒋介石的兵!” 

“只有把边境线上的匪患清除干净,才能保障我们的学校和家园不会再被烧毁!”司拉山对妻子说。“我一定会让那些偷袭广山的残匪们付出代价!” 

“当然,景颇语里不是有:‘被火烧过的地,芽更容易发!’(景颇族‘火烧旺地’的成语)吗?所以,对已经被残匪烧毁的房子和财务也不用太烦心!”司拉山安慰妻子说。 

司拉山暗下决心:“我要用自己的方式好好配合解放军,狠狠收拾边蒋残匪。要让那些残匪无法在陇川、瑞丽一带的边境线上站不住脚!(从那时起,直到后来,只要得到残匪在边境一带活动的情报,景颇族民兵都会去偷袭和砍杀残匪。他们认定:‘只要是新中国的敌人就是景颇族的仇敌!’。)残匪偷袭广山后,他们再无法靠近景颇族山寨,残匪们只能在拉线一带的傣族村寨中藏匿。蒋残匪只能利用中缅军队都不能越界的空子,在边境两边来回流串骚扰和躲藏。 

司拉山在等待机会,他要让景颇民兵们彻底收缴经常有匪徒进出的那些边境傣族村寨的所有枪枝弹药。他清楚那些化妆成老百姓的残匪,一旦没有了枪弹后,凶残的匪徒也就成了没牙的狼!他知道:由于受边疆民族政策的束缚,当时的解放军不能去边境傣族村寨收缴枪支弹药。 

1953年1月中旬,司拉山和景颇族众首领在广山寨成功举行了一次有四周山寨民兵联防与解放军配合的军事演习。在那次演习过后不久,司拉山宁博哇和景颇族众首领们终于等来了寻找残匪算帐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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