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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实际上的代表人物 (下)

作者:司德专

司拉山的出走,引起了从原云南省委书记宋任穷(当时宋任穷已经调往北京)到省边委书记王连芳等各级党政领导同志的高度重视。王连芳和马耀带领工作队,迅速赶到陇川、进驻广山做群众工作。 

省边委秘书长马耀任队长、温智舟任副队长的省委民族工作队第三大队,除留大部在广山外,还分别往曼面、帮大、垒良、户瓦等景颇族联合会的办事处,派驻了工作组。他们立即分头,展开了大量的群众工作。 

省委民族工作队和陇川县委工作团采取召开群众大会,宣传党的民族政策和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的一惯性和长期性。同时,在各种会议上向景颇族上层和群众,公开表明党和政府一定要争取司拉山回来的态度。 

王连芳同志,通过线诺坎、纳排都等人,采取用信函和不断派人去的方法,做争取司拉山回来的工作。王连芳同志根据司拉山的特点,着重向司拉山说明以下几点: 

一,基督教三自革新的原则不变,但是具体的作法,可以按轻重缓急的方式协商处理。 

二,民族区域自治是党和政府的既定方针,很快就可以提上议事日程了。 

三,对联合会武装人员的工作安排及经济补助方面,都将由政府作出妥善安排;今后对学校的费用也会逐步由政府负责解决。 

四,对司拉山的来去自由与安全问题,由线诺坎和纳排都等人担保,一切可以放心。 

线诺坎等人送去的信件,接连不断地送到了司拉山的手中。他从那些来信和来人口中,他再次感受到了党和人民政府对景颇族和自己的真情实意。因此、他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开始有所反省。 

因为,在所有要他回去的那些承诺中,有一条对他最有吸引力——只要他回去,很快就可以商谈民族区域自治的问题。对司拉山而言,只要能实现景颇族的民族区域自治愿望的话,他个人的所有得失,就都不再是什么问题了。 

司拉山独自一人钻到了邦侯大山深处静谧的山林间,他要静静的思考并认真的整理自己的思路。他仔细的回忆着,他与共产党的各级领导和普通干部们相识相处过的那些日子:从他与解放军李洪通团长的第一次接触开始、一直到北京,见到毛主席……. 

“从普通的中共干部,一直到省委和中央大员们所说的、所作的都是一致的。凡是关系到我们景颇族的大事上,都是和我们协商解决的!自己身为副县长,不打召呼就随意出入国境。让我把家人接来,也是为我的安全考虑吧!看来如果不是语言交流方面有问题,那就是我自己的理解有问题了?” 

“我曾经亲口对景颇族众首领和群众说过:‘共产党是我们的朋友,新中国政府是为我们做主的政府。’我刚刚把教会分回去,我自己却一走了之,会让那些弟兄姊妹和教牧人员们怎么想、怎么办? 

“既然现在王连芳老大哥已经到了广山,我应该回去会会他。先回去把我所有的想法和他坦诚的谈一谈,到了最后实在讲不通时再离开。那样,我可以算对民族同胞有了个交代,那时候我也就可以问心无愧的离开了! 

“这是我们景颇族第一次直接受汉族朝庭的治理,不能辜负了汉族老大的信任!我们景颇族不能开对汉族朝庭不顺与不和的先例!看来,我无论如何也得再回到广山去一趟!”司拉山经过反复认真的权衡后,他决定返回广山。 

还有另外一个让司拉山迷惑不解原因:当他每次跨越国境,回到克钦邦境内的时侯,他背上的那块旧疾总会莫名其妙的复发。并却会随着他在邦侯寨子停留的时间,一天比一天的越来越痛。为此,他甚至相信自己是得了传说中的那种‘离乡病’!每当他背上旧疾复发的时候,他青年时作的那个梦里神的话语,总会清晰的回响在他的耳边:“你的工作是去山上放牧绵羊与山羊!不要跑哦!” 

“这是我们景颇族上千年来居无定所的游民习性在作祟,现在是应该改掉知难就走的游民习气的时侯了!”这是他二十多年后,司拉山对子女们讲述1952年那次自己负气出走事件时,所作的自我检讨。 

7月31日,离开了广山20多天司拉山又回来时,线诺坎带人到边界上迎接他。 

从8月1日开始,省民族工作队在广山召开了有中共陇川县领导参加的、专门与司拉山、线诺坎、纳排都等二十多名景颇族民族上层举行的座谈会。听取司拉山的意见,解除误会。接连十天的座谈会结束后,司拉山完全解除了对党和政府的误解,并对自己的工作做了两个方面的调整: 

一,把教会的事务全部交给执委会的达施山伦、宗崩等人负责。保留无法推脱的教会总领领袖名誉,把主要精力放在政府工作上。 

二,先撒消曼面、户瓦两个办事处。联合会及广山办事处待将来自治区成立时撤消;警察队的人员也到时候由政府出面安排,一部分调往民族连,一部分解散。 

座谈会结束后,司拉山派人去邦侯把妻子和女儿接回来。从那时候起,他就再也没有踏上过境外的土地。他终身再也没有逃离过他命定的放牧之地;逃避他将所遭遇到的所有磨难和荣誉了。 

1952年司拉山的两次境外之行,完成了他本人和教会与境外的分立;完成了景颇族基督教教会和他本人最终回归到中华大家庭里的历史使命。 

对于辛伦格巴的帮莫和邦侯山的最后一行的结果,司拉山都有一些未完的憾事: 

在辛伦格巴,他完成了与国外教会的分立。同时,他也为帮莫早都志牧师的去世而悲伤,原本是去参加早都牧师五十周年奉献的庆典,却因他在庆典前几天的逝世,所有去的人都变成了去参加追恩大会的人! 

从邦侯回来,他完成了个人的回归历程,却因为大英帝国与积弱的清庭的历史原故,他自己的大部份景颇族同胞被割留在了国外。对这一遗憾,司拉山只能用自己毕生的努力,去争取国外同胞们在心理上的回归了。 

司拉山既不是山官、也不是牧师。因此,中共领导们和司拉山本人原来都不想把他列为民族上层人物。可是却由于景颇族的传统及特殊的历史原因成就了他:把他推举到了既是景颇族基督教第一领袖和‘景颇族联合会’(景颇族上层联盟)总首领的地位。 

因此,中共领导把他正式列为“景颇族实际上的代表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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