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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20 “果敢王”——彭家声

作者:博尊宝

彭家声:1933年生于果敢红石区头河村,祖籍中国四川,清末落籍果敢。父亲彭积昌共生七子,彭家声为长子(次子夭折、三子彭家富、四子彭家贵,五子彭家荣、六子彭家华、七子彭家振),1946年进入果敢土司办的官立“新城进修班”学习。这所学校教官为原中国远征军九十三师的军官,大都是黄埔军校毕业生,对基本的军事素质训练和战略战术讲解很在行、很正规,管理也很严格,不但传授给学生系统、精深的知识,也开启了他们的眼光和胸襟,为今后的事业打下了基础。该班毕业生中,有三人后来都成为主导缅北未来几十年的风云及影响了缅甸近代史的人物,他们被合称为“缅北三杰”,分别是——“果敢王”彭家声、“鸦片将军”罗星汉、“毒品大王”坤沙。 

1948年10月底由于形势紧迫,军事培训班提前结束,毕业的22名学员均被授予少尉军衔,彭家声、罗星汉分别分到果敢自卫队中任分队长、开始了在金三角地区的生涯。 

1962年,奈温发动军事政变,成立军人政府,决定武力解决并吞果敢。缅甸军事情报局对在缅北各地的果敢头面人物进行了搜捕,杨文灿、杨振材、杨金秀、罗星汉等人几乎同时被抓。大三官杨振声潜回掸邦,组织“果敢自治军”反抗军政府,自己为总指挥,彭家声出任光明大队副大队长。 

缅政府军第77师大规模集结完毕,开始向果敢地区快速挺进。同时采取“以果制果”手段,释放罗星汉组织“果敢自卫队”,大力分化、瓦解土司部队,致使“果敢自治军”所属各部纷纷倒戈投向政府(彭家声跟着他的叔叔大队长彭积广也一起投降了)。 

总指挥杨振声感到大势已去,无奈之下只好率部份队伍撤离果敢南下泰国。罗星汉在军政府扶持下成立果敢地方政权,正式将当地汉族改称果敢族,并强迫推行缅甸语教育,开始推行大缅族主义。然而缅军入驻果敢后军风极坏,引起社会混乱,地方上盗贼蜂起,引起老百姓对缅政府反感和不满。 

1965年6月,被缅军收编后成为罗部大队长的彭家声,赋闲在家,对原来投降之举,就深感惆怅乃至不满,于是与其弟彭家富举起义旗,成立了大约几十人的“果敢人民革命军”的武装维持对方秩序并公开与政府军对抗。虽然缅军入果时收缴了地方上的枪支,他们自然缺枪少弹,条件的确非常艰苦,还不时受到罗兴汉经常配合政府军对之进行的围剿。但彭家声起兵反抗缅政府,符合果敢民族大义,因此赢得了当地百姓的支持,许多年轻人纷纷加入,这支民族武装迅速壮大起来。

此时恰逢杨振业从泰国携带大批武器返回果敢与彭联络对抗缅甸政府军,杨认为他是果敢土司官家,一上来就要掌权,彭主动让位给他,自己屈居副职。不久,在泰国的官家杨振声又派嫡系的李文华带一个大队人马回果敢,并配备了两部电台,杨再映是台长(奉官家秘令监视杨振业,防他独霸果敢)。情况有一些好转后,杨振声又派其胞弟杨振勋带部分武装人员携带四十挺机枪和弹药北上果敢与彭部汇合,部队很快发展到千把余人

不久由于官家兄弟之间矛盾激化,杨振业率部投降了政府并配合政府军和罗星汉自卫队对“果敢革命军”猛烈合击,双方激战一个多月后杨振勋部在腊戌向政府军缴械投降。彭家声部战败后从莫奈坝突围到崇岗、红岩叉路(河),派人向中国有关方面联系,提出要求给予“政治避难”。中方派中国人民解放军临沦军分区李付参谋长(即后来404部队访问组的李付组长)出面洽谈,因此人是彭家声的旧识,谈得到非常顺利,中方痛快接受彭部一百六十多人避入中国。

恰在此时缅甸发生严重反华事件,对华人烧杀抢掠,任意欺凌。

在中国有关方面的协调下,缅共付主席德钦巴登顶邀请彭家声、彭家富到北京会面,亲自邀请他们参加反对奈温军人政府的革命斗争,表示“今后缅甸革命成功,我们是不会忘记你们兄弟俩的。”

彭家声经过多番考虑,认为这是唯一能够帮助自己尽早返回果敢的最可行之路,遂同意与缅共产党的合作。于是他的这批人在中国接受系统的政治、军事教育及对革命理论学习后,于1968年1月1日,以“缅甸人民解放军第一支队”的称号,在彭的带领下由果敢红岩地界杀回缅甸,势如破竹,缅甸政府军与自卫队不敌,罗星汉奉命放火焚毁新街后劫持大批果敢居民逃亡掸邦滚弄、腊戎。至此,彭家声占领了除滚弄以外的果敢所有地区,4月果敢立县,彭家声兼任县长,成为真正的“果敢王”,开始了对成为缅共革命根据地的果敢二十余年的统治。 

在这期间,共产主义的美好愿景激发了彭家声灵魂深处的共鸣,他实施休养生息的政策,减少税收,对部下和平民百姓都爱护有加,果敢社会进入相对安宁,人民安居乐业的繁华景象。大批当年随罗兴汉流亡至其他地区的老百姓也搬回果敢居住。

后来由于缅共内部大缅族主义等诸多原因,风浪起伏,彭家声也随之沉浮。1973年彭氏兄弟被调往景栋前线与政府军交战,彭家富不幸踏响地雷,身负重伤。从1977年开始,兄弟两人既被空职闲置,隐居贺岛。

1989年3月11日,彭家声发动兵变,脱离缅共,成立“缅甸民族民主同盟党”和“缅甸民族民主同盟军”, 组建了“临时军事委员会”,自任果敢临时军政委员会主席、同盟军总司令。他的队伍迅速接管了果敢县大队、缅共果敢县委员会,以及各种机构与仓库。同时发表了《告果敢人民同胞书》等文件,谴责了缅共领导层的“大缅族主义”与“宗派利益集团”。

13日,兵发勐洪,缅共东北军区一旅的四个营全部投向他的队伍。14日,占领了缅共北方分局所在地勐固。除二旅政委高良带领一小部分人马退入中国境内,其余大部人马加入了彭家声的部队。

同年5月,与缅甸政府和谈达成停战协定,成立“掸邦第一特区政府”,彭任特区政府主席。其弟彭家富出任同盟军总司令,参谋长李忠祥(原缅共東北军区政治部副主任),副参谋长杨忠卫(东北军区旅长)、杨茂良、彭家振,政治部主任胡家友,财政部长刘国璽(原东北军区财政部副部长),後勤部长杨忠锡,贸易部长张德文(原东北军区营长),副部长彭大顺(彭家声长子),执法处处长彭家贵,老街市市长彭家荣等人,全是果敢地区的头面人物。“果敢同盟军”,重要的领导岗位,清一色的果敢人,具有极强的地域色彩。

该特区虽名义号称“掸邦第一特区”,实际上直接与缅甸中央政府发生关系,政府只是象征性地向当地派驻少量行政、教育人员,真正实现了果敢民族自治。

在缅甸政府的炒作下,彭家声成为了“民族英雄”、第一个和政府和解的人民军高级将领,其他部队纷纷仿效倒戈,从而导致缅甸共产党武装斗争的终极。在后来中国政府发出了“关于严格禁止缅甸共产党66名叛徒进入中国国境的通知”里,彭家声排名第一。

1991年年底,笔者陪同四川重庆江国里先生等人前往果敢拜会彭家两兄弟。据江先生称,彭司令(家富)的现任太太江女士,是他的同门堂妹,但他从来没有到过果敢,鉴于笔者与果敢方面很熟,所以邀请一同前往 。此次同去的还有重庆市江北区乡镇企业局张局长、王书记等人,主要是准备与彭家合作,提供中国生产的工业、轻工业、乡镇企业生产的各种日用百货、机电产品、工农业用原、辅料,利用彭家在缅甸各地的关系、人脉、场地进行经营销售。

笔者一行人到达果敢惜哦寨(彭家所在地), 入住彭府旁的“紫云宾馆”。当大家还在大堂等着拿房门钥匙时,突然走进一位穿无袖短衫、迷你裙、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子(估计年龄不超过25岁吧),与江先生热情地打招呼。经江介绍,居然就是彭司令(家富)的现任太太江女士。此人的父亲江大爹,四川人,二次大战随国民党远征军来缅未归,留居腊戍,为当地“四川会馆”会长。70年代,江国里落难腊戍监狱,不但与江大爹是同室难友,后又以同是四川老乡,而且一笔写不出两个江字为由,拜其为干爹。干妹江女士,在腊戍读果文学校到高中毕业,前往宝岛台湾就读大学。可是当完成学业返回缅甸不久,当地移民局以偷越国境罪将其逮捕,关入腊戍监狱。(按照缅甸有关法律,当一个人出国前往台湾时,你原来的缅甸国籍就自动失去了)那年她21岁,为了救她,江大爹托了很多关系,都没有办法(听说有个当官的缅甸人看上她,想要讨她做小)。最后,一个与果敢方面很熟的朋友,找到彭司令请求帮忙,为了断绝老缅当官的想头,彭司令爽性宣称江女士是自己的太太,到移民局直接把人要了出来。那时,正是彭家刚刚发动“3.11起义”,脱离缅共,成立缅甸同盟军不久,政府视果敢人为宠儿的时代,腊戍城中到处都是背枪的果敢人,谁愿意找这个麻烦,更不敢得罪彭司令。想不到的是,江小姐出来后,却假戏真做,一口咬定要感谢彭司令,非要嫁给他不可,好在果敢人自古以来都会讨一两个老婆,彭司令也就顺水推舟地笑纳了。

第二天,在江女士的引荐下,笔者陪同张局长、王书记拜会了彭主席(家声)、彭司令(家富),商谈合作事宜。因为此事由中方发挥其乡镇企业局的优势,在国内组织大批货物发往缅甸果敢,而彭家利用政府给予第一特别行政区的各种优惠政策(免税),再将货物发往缅甸各地,利用地域、人脉优势进行销售。流动资金(货物)全部由中方提供,只是派出少量的财务人员监督管理资金,不用缅方一分资金,这样自然是可行和可操作的。当时中方认为,只要操作得好,当免税这一块就能够产生可观的效益。在果敢方面看来,不必承担任何风险的情况下,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一拍即合,当天就签订了合同。

记得双方是早上见面的,介绍、宣寒一通,差不多到10点半就在彭司令(家声)家中客厅开始谈的,才一小会,下人就来请示是否开饭。果敢地区与缅甸人习惯一样,每天吃两顿饭,上午11时吃一顿,下午5时吃一顿,跟中国城市老百姓不一样,是没有早点之说的。在彭司令热情邀请下,大家一同入席就餐。由于不是正式宴请,一张普通的八仙桌就摆在大院子中客厅门口,两荤两素一汤及几小碟咸菜,可以看出彭司令生活的俭朴。离客席不远处,一排低桌子,就是警卫、佣人、工人们就餐之处,笔者注意到江女士及彭司令的太太及家属也和大家一起用餐,而且这些人桌子上的菜就只比客席上的少一荤一素,其他都是一样的。笔者久闻彭司令生性随和,对下人及部下如对自己家人一般,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下午休息时分,笔者有私事到前院找特区政府秘书长刘国玺(当时特区政府刚刚建立不久,在老街的办公大楼还没有完工,因此就在彭司令家的外院临时办公)。顺着下人的指点,笔者推开挂着“联合国禁毒总署驻缅甸掸邦第一特区办公室”牌子的这道门时,迎面而来的是烧鸦片烟发出的阵阵香味,在浓浓的烟雾中,刘秘书长与驻勐古的李尼门师长正躺在床上吸烟吐雾地吹大烟,顿时搞得笔者瞠目结舌地愣在床前。

说到刘国玺,因笔者与其堂姐刘子兰姐弟相称,所以也称其为三哥(他在家排行老三),算是老朋友了。他比彭家兄弟要小几岁,在果敢他们这辈领导人中,算是小兄弟。但此人非常好学,特别是对苏联共(布)简史、马列著作、毛著作有很深的研究,就是与很多中共老大哥谈起这方面的事儿,也毫不逊色。而且他从不养自己的兵(在果敢,基本领导人都根据自己的经济实力豢养士兵,可多可少),也不拉帮结派,因此不管什么人主政果敢,都要委其重任。而且他又是这辈领导人中,缅甸话讲得最好的,且与政府缅族领导人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据其自己宣称,果敢“3.11起义”脱离缅共,他就是与政府谈判的首席及签字的代表。后来又是克钦独立军与政府军谈判的牵线人。因此在新的缅甸国民议会成立时,他是政府钦点的议员。

1976年缅共东北军区成立“特货贸易小组”,军区财政部部长吴觉敏任组长,实际上就是由担任副部长的刘直接操作,全权负责在缅共控制区内组织鸦片的生产、收购、及销售。据刘很多年后透露,当年中国对缅共人民军的“援助”,并非完全是无偿的。出了部分医药、服装、日用品外,所有枪支弹药、军用通讯器材,全部都是要挂账偿还的(当然,大部分是注明这个期限是在缅共得到政权后)。当时双方约定的,每年缅共得到的鸦片烟必须全部上交中方用于抵债的。那个时侯,对外说的销售,实际上就是交给中国,并没有人敢私自销售买卖的。而这些活动,都严格地有文字的记录,后来在很长时间内,刘都保存着,以防一不小心的那天,突然变成了自己的罪证。这种说法,对大多数普通老百姓来说,也许是天方夜谭,或许是刘某人的一面之词,但对于西方来说,却并没有什么秘密而言,因为早在70年代,国际禁毒总署就对刘国玺下达过通缉令。这个时间,据说比罗星汉还要早,是在全球通缉的第一位东南亚毒枭。

果敢和平后,刘在中国边境一线投资或者与人合作搞了一些企业,其中包括珠宝玉石的销售。某年,刘名下满满一大汽车的玉石原料,在由瑞丽运往昆明途中被中国海关查获,因为完全没有办理过完税手续,属于走私,而且数额巨大,案情马上报到云南省海关待处。刘立即派人四处活动,因为先不说此案最后怎么了结,罚款、严处、判刑。就是没收对刘来说,不但要彻底地破产,而且还欠下一屁股的巨额债务。思前想后,刘亲自到昆明求见了当时主持工作的朱奎副省长,说明自己的难处和处境,希望中国政府网开一面,将玉石全部陪还,即使补税都愿意,可是朱表示公事公办,无能为力。刘一急之下只好耍赖说:

“朱省长,如此一来,我不但破产,而且还欠下巨额债务,在缅甸赖账不还,就会要命的。既然如此,走投无路的我只好向国际禁毒总署投案自首了。你也知道,当年他们对我的通缉令至今都没有撤销。到了那里,我虽然不会乱讲,但我这个人胆子小,只要一上刑,我只好老实交待,把保存的那些记录也都交出去算了。”

朱省长气得脸色铁青,当时就下了逐客令。但是很快案子撤销,玉石全部陪还,有关人员告诉刘,拿着东西滚回缅甸去,就此一次,最好不要再到中国来。刘虽然舒了一口气,但是很长一段时间其实都不敢进入中国境内。因为有人劝刘:最好不要逗共产党的二气,过掉的就过掉了,不要再提,这一次是朱省长好说话,换是别人,肯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惹急了,不要说你在缅甸,就是躲到天涯海角也照样会找你算账的。

刘后来对笔者讲,他找了个机会,当着那边一个有分量人的面,把那些记录一把火给烧掉。而且一再表示最近身体欠佳,好像得了老年痴呆症,也许才把这件事才算了掉了。

1992年11月爆发果敢第一次内讧。因为彭主政果敢时期,深感鸦片危害,开始着手禁烟,这样一来严重影响到果敢许多领导人的经济利益,于是掌握兵权的副司令杨茂良、杨茂安,发动兵变,双方兵戎相见。杨氏兄弟,是中国云南临沧地区边民,于60年代末才全家移居缅甸的。四兄弟中,杨茂良、杨茂安加入了缅甸共产党人民军,随彭家声起义后,分别升任副总参谋长及政治部主任两个要职,而杨茂修、杨茂贤一直在民间从商。不管怎样说,大家都承认了杨氏兄弟的“新果敢人”的身份。这次彭、杨之争开始后,双方兵戎相见,发生大小争斗十几次,无法分出胜负,后佤邦派出1500人左右的部队从清水河一带进入果敢“助杨倒彭”,巨大的力量反差,使彭家很快兵败如山倒,杨才取得果敢政权。

彭带家眷逃往女婿林明贤控制的掸邦东部第四特区避难,忠于他的部队,约三百余人前往贺蒙张其富的孟泰军;约二千余人编入了林明贤的“人民军”,这部分是彭家声的主力,也是他最贴心的部队;其余大部分人被解散,隐藏在果敢和缅甸的其他地方做生意或务农,伺机而伏。 

刘国玺没有走,应邀出任了特区新政府的建设部部长。 

某日,笔者在瑞丽碰到江国里先生得知:

去年从果敢返回四川后,重庆市江北区乡镇企业局根据张局长与彭家声签订的合作协议,组织了大批电子产品、日用百货、生产资料发往缅甸果敢(共计150顿12车之多),特区政府在果敢老街、腊戍、贵概、木姐、麦苗、曼德勒等城市建立了多处商店、商场在四川派驻人员的指导下进行销售,双方合作愉快,前景一片美好之时,果敢突然发生政权变动,彭家人员逃离,无法联系。原来这些销售点不是人去物空,就是被杨家当做彭的产业接收掉了。

张局长、王书记多次派人或者亲自赴缅寻找无果,两人均在中国被逮捕法办,最近以渎职罪(计造成国家600余万人民币的损失),双双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

1992年11月,杨氏兄弟执政果敢后,果敢地区的毒品问题变得更加突出,他们更加肆无忌惮地制毒、贩毒,把毒品出口的主通道,指向了中国境内,使之由“过境”国,逐渐成为“消费市场”的直接受害国,造成了极大的危害,引起中国方面非常不满,中国公安部把杨氏兄弟列为对中国危害最大的大毒枭。

1994年,杨茂贤潜入中国贩毒时被抓获,临沧地区法院判处其死刑。杨氏兄弟藐视中国政府的尊严,放出空气,表示愿意出钱,赎回杨茂贤的命;一方面公然调集部队,叫嚣要武力报复,杨茂贤的儿子更是猖狂地把一尊钢炮架到了相邻的中国南伞口岸海关对面,以示威胁,挑战中国政府的底线。中国方面迅速调集部队,严阵以待,并且召开公审大会,将杨茂贤执行枪毙。同时严查封关,切断与果敢地区的所有来往,执行经济制裁(果敢无论是日常用品、还是商贸全部都是靠中国),导致果敢的主要经济迅速彻底崩盘。同时杨氏系外来户,并非土生土长的果敢人,本来民心就不附,这样一来果敢民心迅速倒向反对面。

另外,1993年2月,杨与彭内斗相持不下时,杨当时向佤邦借兵,曾承诺给予丰厚的经济回报,李德华受命率3个连秘密支持杨部并在战斗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致使彭家声败北。但后来杨一直没有偿还债务兑现承诺,这让瓦邦领导人非常地恼火。 

1995年的 8月1日,猛固的“果敢同盟军” 893 师师长李尼门(佤族)、“果敢同盟军”副司令的李德华(佤族)、猛固县县长孟沙拉(中国云南陇川户撒乡人,阿昌族)举兵反杨,将在猛固主持调防的“总参谋长”魏超仁、副师长魏三等人拘留。同時,师部警卫营被全部缴械;孟沙拉率二个营在换防途中的刺竹林将杨克勤的亲信第三营缴械,仅用了四小时兵变成功。宣布成立“猛固民族保安军军政委员会”,同时发布了《告战士同胞書》、《和平宣言—施政纲领》、《公告》三个文件。(在战乱中杨茂安的四子-128师师长杨克勋阵亡,杨部元气大伤,要恢复往日实力看来已不太可能。)

到2000年9月,“猛固民族保卫军”又出现了一次“内讧”事件,副司令洪老四,联合另一个副司令李尼门出钱招募了数百名中国边民和在云南边境地区打工的年轻人,经过简单的训练后,即发给迷彩服和枪支组成雇佣军,发动了旨在推翻保卫军司令孟撒拉的“勐古兵变”,并顺利地将其抓获。

而孟撒拉的支持者们,当天就将其救了出来,同样招募大批雇佣军。这样双方数千名武装人员开始不断在勐古地区的山上和缅中的界河边发生激烈战斗,大量伤兵和被流弹击中的居民被送进中国的一些边境医院救治,幸存者纷纷扶老携幼逃往勐古河对岸的中国芒海镇避难。

正当李、孟双方打得筋疲力尽、两败俱伤时,一直隔岸观火的缅甸政府国防军认为时机已到,于是火速派出早已准备好的部队开进,包围了勐古地区,抓捕了孟撒拉。2000年11月24日,政府军设下骗局,通知冲突双方领导到“黑勐龙镇”在政府军主持下进行谈判。然而,就在谈判会场将到会人员及勐古城附近的兵变的叛军首领(含雇佣军)一口气全部击毙消灭。随后,政府军全面收复勐固,“和谐”掉了原来缅共北方分局所在地,最早的解放区——勐古特区。

(据当时中缅边民中流传的信息:去勐古参加李尼门或者孟撒拉的雇佣军打仗,每天“工资”300元至500元人民币;也有说给3万元人民币的,先给1.5万元“订金”,打完仗再给另外的1.5万元。然而兵变失败后,洪老四等人下落不明,被招募的雇佣兵基本都还没有拿到“工资”,尤其许多战死的家属不但“抚恤金”不见踪影,连尸骨都难找回。)

1995年11月22日,彭家声在第四特区部队的支援下反攻果敢,缅甸政府军“坐山观虎斗”的态度,形式上不表态、不介入,暗中注视事态的发展,静观其变。杨氏不敌,在兵败如山倒之前,遂将原缅共时代留下的所有军火全部送交政府军(据说还能够装备五个正规团),彻底地失去了民心,不得不逃入缅军控制区。12月20日,缅甸政府和彭家声达成协议,承认彭重掌果敢政权。

经过几次内讧,果敢元气大伤,而且缅政府军6-7个快速机动营的部队乘机开进果敢,控制了老街至清水河几乎所有的军事战略制高点,埋下了此后的重大隐患。 

刘国玺还是留了下来,出任了特区新政府的办公厅主任兼新闻局局长。不久刘三嫂托人带信到仰光给笔者,说有急事,叫上来果敢一下。笔者才到,三嫂就到宾馆兴师问罪,说刘国玺准备纳妾,有人跑去告诉她,说是本人拉的线做的谋。本人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无奈之下,只好找刘问个明白。

据刘国玺称,关于纳妾倒确有此事,对方是一个从中国江西景德镇来推销瓷器的年轻妇人,是个寡妇,还带有一七、八岁的女儿。一开始是找他租借门前的空地,用以摆放大小瓷器以便销售,由于市场原因,经营一直不见起色,就连谈好的租金也无法按时交付。所以经常来恳请延迟,一来二去,刘不禁对其深表同情,而此人还颇有几分姿色,时间一长,自然就有些眉来眼去。不久前仰光一位朋友(非笔者)到果敢时,见此情况,就从中凑合,双方自然同意,据说已经准备办事情了,可你三嫂哭哭而闹,没有办法,只好摆一下再说。刘得意洋洋,毫无遮掩,还吩咐警卫员带笔者前去看看此妇人,帮他拿拿克子。本人搞得哭笑不得,只好跟随其警卫员到那妇人摆瓷器的地方,正好碰见。人确实长得不错,30岁左右,穿着打扮也还得体,听说是来的是刘的亲戚,她表现得很热情。说了几句话,笔者借口有事,赶快告辞,回去向三嫂说明情况。不料刘夫人不依不饶,非要拉笔者去找彭主席(家声),无奈之下,只好同行。来到彭主席家,三嫂哭哭涕涕说明来意之后,主席立马叫人把刘国玺找来,见面就破口大骂:

“他妈的,为兄多少年前就叫你纳妾讨小,你非要装正经、装情种,就是不干。当时讨了,不就没有这个麻烦了。我们果敢官家,谁不讨几房夫人,不然人家还说你没有本事,不是好男人嘞。好了,你也到了这把年纪(那年刘45),当着大家的面发个誓,就此一个,以后不准再讨小了,让三妹放放心。”

一席话说得众人瞠目结舌,此事就此定论,塞得三嫂无话可说。不久刘国玺堂而皇之地把小寡妇讨入家中,就在一个院中一起生活,而且还让她当了家中主管。为此三嫂从此不问家事,每天吃斋念经,连佛堂门都不愿意出来,说是省得看着心烦。(彭主席更厉害,三个老婆都安排在一个大院中生活,其中两个小的,还是两姐妹呢。)

彭家声重新执政后,努力保持与缅政府和平共处状态,果敢进入和平时期,经济、文化等各方面都有一定的发展。同时联合佤联军、掸东军和克钦新民主军等原缅共分裂武装组成“和平民主阵线”,并出任该阵线主席,增强与缅政府抗衡的实力。

2003年果敢宣布全面禁绝鸦片,马上就面临着一个巨大的社会问题。特区政府控制着一大片地区和几十万老百姓,需要一支部队保护地区的安全和维护社会治安。就必须有巨额经费的支持。如果没有替代性开发项目,部队和人民,将会面临严重的生存问题。光靠果敢有限的资源及缅甸政府少得可怜的支持,几乎是不可能解决的。于是果敢在中国云南地方和联合国粮农组织帮助下开始发展替代经济作物的种植,同时积极开展与中国的边贸往来,但由于幅员狭小、基础薄弱,使果敢地区经济一直无法发展起来。

现控制区面积2700平方公里,人口22万,武装力量2700余人,其中正规军队1000余人。

彭家声现在有13个子女,5男8女:长子彭德仁(大顺),任同盟军的副司令,管经济、外交;老二彭德义(卫国),任旅长,老三彭德礼,管财政及果敢银行,长女彭新春,下嫁“四特区”主席林明贤。 

2010年,果敢突然爆发8.8事件,先系缅甸政府利用修宪要强行收编“果敢同盟军”,被彭拒绝,后又以缉毒为名查封特区军械修理厂遭到果敢方面拒绝,双方处于对峙状态,续而政府军强行接管老街边境口岸,后逐步演变为果敢第三次内讧:果敢盟军副司令白所成、县长米晓庭、政府秘书长刘国玺、执行委员李洱发动“兵谏”,在缅甸政府扶植下成立了以白所成为“主席”、刘国玺为“副主席”的果敢临时政府。

彭家声两兄弟及其家族成员下落不明,缅甸政府在全国范围内对他们发出了通缉令。有人说他们已经遇难,也有人称在老挝见到他们……众说不一,不管怎么样,也许他从此真的退出了果敢的历史舞台,也许他还会如一些人所希望的那样,再次复出,可能吗!? 

彭家声的一生,外界评价争议颇多,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褒贬皆有。有人说他是继坤沙、罗兴汉之后新崛起的一代毒王,但他却是在缅北各个特区提出禁毒主张的第一人,并且领导果敢的确根除了罂粟种植;有人说他性情多变、独断专行,但特区政府在他的领导下却能安宁稳定运作如常;更有人说,他是共产主义的的叛徒,导致缅甸共产党的彻底终结,但他也是第一支与缅甸政府达成停战协议的民族武装,并带动其他民族武装走上和平道路……有一点是不容置疑的,那就是他一直坚持维护果敢的民族利益,虽然抗击政府军达数十年之久,但为果敢民族争利益,却又带头与政府停战言和,和平十六年,让地方安定,这是符合果敢民族大义的,也是顺应历史潮流的,因此自然得到了包括果敢人在内的大多数缅甸人民的尊敬。 

只能说“千秋功罪,谁人曾与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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