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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35 缅甸——台湾前往大陆的通道

作者:博尊宝

1995年初,笔者应邀出席缅甸国民议会议员黄汉民先生在仰光帝苑饭店举行的一个宴会,为其从台湾回缅甸探亲的二哥接风。其兄黄汉杰,十三岁在中缅边境参加“云南反共救国军游击军”,做第4军军长张伟成的马弁,混到1961年3月随部队撤退台湾时,已经是中尉军衔。1992年以国军少将军衔出任金门警备司令,是当时云南籍边民在台国军中少数能够升到这个地位不多的几人之一。1994年底从任上退休,去国40年有余,这次回缅甸探亲,可谓富贵还乡,光宗耀祖。

伴随其来缅的有两位随员,一为青帮金门分堂主蔡阿宝;另一位是“黑鲨帮”帮主陈某。“黑鲨帮”总舵设在金门,是台湾第一大帮“竹联帮”因其帮主陈启礼在美暗杀进步作家江南被政府抓捕、清剿后,崛起的另一大帮会,目前与“四海帮”正在争夺台湾海域的控制权。很明显,黄将军与此二人关系并非一般。

宴会上,有10多名缅甸华裔歌星献唱助兴,陈帮主慷慨解囊,每人100美元小费。见状席间一古稀老者小声对笔者感叹道:一个小姐的几首歌,就与我等10位客人等值了。唉,还说是贵客嘞!(10人一桌席,含酒水正好100美元)

几年后,青帮堂主蔡阿宝到缅甸发展,笔者曾陪送其前往缅甸青帮总舵建德堂拜山。才发现直至今日,黑社会帮会的礼节规定,仍旧如电视上、小说中一般,繁琐而神秘。接触渐多,阿宝计划在缅甸设立分堂,热情邀请参加,与护法之位相许。笔者以凡人之身,不敢窃视重位而婉言拒绝。

缅甸物产丰富、人工廉宜,一度曾是台商竞相前来的天堂。最高峰的1995至2005年間,据称有近万台商在缅甸各地经商,大多经营成衣、海产、汽配、木材等行业。当年赚钱真的很容易,按阿宝的话说:“每个月随便做做,万把美元轻松入囊,而缅甸的生活水平又这么低,真是过得好舒服潇洒”。于是仰光的歌厅舞榭、卡拉OK、美容按摩院,凡是有小姐的地方,台商在此挥金如土、醉生梦死,乐不思蜀。他们不但在这里经商,一般还在这里找个缅甸女人,结婚生子,成家立业两不误。而缅甸政府是严格禁止外国人购置房地产及不动产(含车辆)的,但笔者发现大批台湾人都在这里购地建设农场、工厂及豪华别墅。对此非常惊讶,转而请教蔡阿宝,他得意洋洋地告知:

“你咋个那么憨,找个你们缅甸女人做老婆,用她的名字买不就可以了。我不是也找了个缅甸女人(据说还有中国血统)做小,以她的名义买了10多英亩土地,办了个农场搞种植。种子、化肥从台湾搞来,种出来的蔬菜专门提供超市,生意好得不得了,完全供不应求。”

“按缅甸法律,这个农场是属于你太太的,你就不怕她跳墙黑了你的?”

“不怕。第一、你们缅甸人信仰佛教、老实,一般不会起这种狷介之心。第二、如果实在不放心,就把她送到台湾去,让她在这里好吃好在地,乐不思缅就可以了。”

“为什么?”

“亏你还是缅甸人!你们缅甸原来是英国殖民地,很多法律都沿用英制的。只认签字,不认人的。而且政府部门办事,本人去是办不了的,必须请律师交由他代办,你都不用出面。每次律师把文件作好,你签个字(理论上是要我太太签,但第一次你就代替她签,只要牢记第一次的签名,以后照葫芦画瓢),附上老婆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相应的费用即可,律师就会把一切都办好的。啊,啊!我们台湾人走南闯北、世界各地,那种阵仗没有见过,这种小KS,凉拌菜一碟。”

笔者不尽哑然,无言以对,这才弄明白其中的奥妙。

当然,这大批的台商中,据说不乏混杂了大批国民党的情报人员,台湾各种情报单位基本都在这里设立站点,并通过这里以台商身份向中国大陆进行参透。

缅甸有一句古话:森林一大,什么鸟兽都有;场地一大,窝窝拱拱不平;人群一扎,乌龟屁痨全齐。

2001年6月的一天,仰光发生惊天绑架案(缅甸社会治安情况良好,几十年来从未发生过),警方接获受害人家属(缅甸人)报案,称在仰光经营《东阳房地产》公司的丈夫台湾人李某于当天中午被人绑架。在缅甸军事情报局的主导下,动用军、警、治、情系统所有力量,很快就在缅甸各地将与此案有关的一干嫌疑人300多人(台湾人有200人左右,其他有缅甸华人,也有中国大陆来的)全部抓捕归案。情报局一审之下,不禁大吃一惊,此200台湾人,竟然全部都是台湾现役的或者退休的情报人员。被绑之人李某为台湾军情局仰光站站长,上校军衔,而绑他的人竟然是他原来的部下,现为台湾某情报单位驻缅甸负责人,也是上校军衔。两人因为做生意发生经济纠纷,李某欠杨某一笔巨款长期不还,已经多次发生冲突。这次杨某一怒之下,从台湾调集本部人马及以前的老部下,前来缅甸,宣称不拿到钱绝不罢休。李某也不是省油的灯,而且比杨某的资历要深得多,得到消息,自然与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从台湾及其系统调集人手赴缅迎战。但没有想到,中午才在饭店为前来助阵的亲朋好友设宴接风后,即被对方绑架。

一时间,仰光情报局的各监狱、拘留所人满为患,闹得沸沸扬扬的,搞得当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转眼几个月过去了,也是这些人命不该绝,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江泽民

应缅甸联邦国家和平与发展委员会主席丹瑞的邀请,将于2001年12月12日抵达仰光,对缅甸进行国事访问。

根据惯例,缅甸政府将对仰光及中国朋友计划前往地区的白派侨领及人员进行清场(一般奉劝你在这段时间里离开到别处去躲一躲,如果不听招呼的,一律关进监狱,等客人走后又放出来)。自然担心中方知道这批人,一旦问起来,怎么会有200多台湾情报人员在关,真是不好解释。考虑再三,遂将200多台湾人全部驱逐出境,剩余的人员悄悄地都放了(其中有几个人,是抬着送回家的),草草地收场,交待谁都不准再提此事。

1996年时逢台湾总统大选,中国大陆准备发射飞弹施压,李登辉总统为了炫耀台湾已经掌握大陆在台湾海峡演习的确切情报,宣称:“无需惧怕,完全是空弹。”此话一出,引起中共情治单位密切警惕,因为事关高度军事机密,大陆解放军参与演习会议的将领,不足十人,台湾竟能知道“空弹”的精确信息,故循线追查,顺藤摸瓜,致使台湾在大陆布建的情报网曝光,抓到潜伏多年的两名解放军刘连昆少将和邵正宗大校并被处死。

刘连昆,解放军副军级少将军衔,总后勤部军械部部长。从一九九二年被策反正式加入台湾军情局工作(受国军少将军衔),至一九九九年被北京当局逮捕、处死,七年期间提供无数重要情报给台湾,被认为是中共建政五十年来最严重的叛徒间谍案。 

2003年年底,台湾再次举行大选,民主党陈水扁总统谋求连任,11月30日,陈水扁为其“防卫性公投”发表演说,“精确”地披露说出大陆导弹部署的地点和具体数量(江西乐平地区部署了96枚导弹)。使大陆安全部门醒觉,追踪其情报来源,导致台湾谍网再遭重创,刘广智等被台湾情报系统收买为其服务的军方人员落入法网。

刘广智、空军正军级少将军衔,中国空军指挥学院院长。曾任空军训练部副部长,空军某基地参谋长,兰州军区空军副参谋长。同时是现任全国十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同时被捕的还有该学院王姓处长(刘的牵线人及管理出卖情报所得的钱文)及刘的儿子任职空军装备部的现役军官。涉及向台湾情报机构出卖军事情报,是近年来部队查获的又一位涉台的高级将领。

陈水扁上台后,下令对国民党情报单位大肆清理整顿,导致原来各系统派驻缅甸的大批情报人员无法返回台湾而流落异国。本来一到台湾大选之时,台湾人一般都要回去行使自己国民的权利的。那段时间里,有很多流落在缅甸各地的台商没有走,不言而喻,这些有家不能归的,基本都是国民党时期的情报人员(无意中被暴露)。同时因在大陆、缅甸有百万台商,足以影响大批选票的去向。因此陈水扁要求军情局从速重整谍网,不择手段加紧对这些人的参透、利用、控制和发展。 

于是台湾情报系统采取各种非常手段,逼迫、收买那些经营或生意上有困难的台商,铤而走险充当间谍在大陆搜集情报。由于这些人都有正当商人身份,一般不易引起大陆安全部门怀疑,而且当时在大陆投资的台商逾一百二十万人,对于这么一个海量的数字,要清查也是谈何容易。

但刘广智案的暴露,与此前破获的刘连昆案,合称“二刘”台谍案,是中共建政以来军队最严重的间谍案,引起中共高层的震怒,下令严查,触发大陆从2004年年初开始大规模搜查台谍。

自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开始,特别是大陆改革开放后的八十年代,台商几乎全部经香港及沿海地区进出大陆的,现在只要对这些记录在案的人员进行监控、清查。很快大批台谍在大陆各地纷纷落网,包括潜伏多年的和策反发展的也都在劫难逃。到了年底,这些进出大陆的通道基本已经被彻底关闭,原来派遣人员被捕殆尽。

而这个时候的缅甸,正是国内民族和解进行得轰轰烈烈之时,原来反政府武装(包括原缅共人民军 )前后与缅甸政府和谈成功,“民地武”控制的克钦第一、二特区;掸邦第一、二、四特区的地盘基本占据了中缅边境沿线。而特区人员大多为原来缅共成员及汉人,由于种种原因,这些人员持有特区证件是可以轻而易举地进出中国,甚至深入到大陆各个角落的。

2005年初,青帮堂主蔡阿宝突然前往掸邦第一特区果敢,收购了一家宾馆,(在与云南接壤的邦瓦、甘拜地、麦扎央、木姐、老街、班康、小猛拉等地都有与台湾有关系的人在当地开宾馆)专门为进出缅甸的台湾客人提供服务。据他私下对笔者说,陈水扁也是青帮信徒,目前与之有关的人员均受到重用,这次到果敢开宾馆,即是奉台湾青帮总坛之命。此后,不断有大批台湾人员从仰光入缅后,到达这里,然后经由阿宝动用与第一特区政府的关系,为他们办妥有关手续,摇身一变以特区人员的身份进出大陆。

从2005年开始,缅甸成为台湾谍报人员进出大陆最安全、最可靠的通道,一直保持到现在都没有改变。 

奇人——周青?佐钦?

1990年8月份的一天,朋友带一位中国人来找笔者,说需租要用一幢别墅。于是笔者介绍了原政府军七十七师老师长钦貌列上校在都温拿将军村的一幢别墅,以每月400美元租金成交,租期三年。

这位中国人,讲得一口标准仰光缅语,为云南省某外贸公司驻仰光办事处负责人。笔者作为房屋中介人,经常要为房主人与承租人就房屋出现的问题进行沟通,时间一长,大家就混熟了才知道,他是最近几年才从仰光归国的,而钦貌列上校的太太竟然还是福建华侨后裔,因此大家来往渐多。

91年春节,他在家宴请笔者与钦貌列上校。上校对洋酒威士忌有特殊的爱好,笔者还马虎可以,他虽然滴酒不沾,仍然备足好酒让大家过瘾。酒过多旬,钦貌列上校开始大讲其生平,无意中得知他与其公子郭当通竟然认识,颇为惊叹。后来大家更是无话不谈,渐成莫逆之交,经常在一起喝茶吃饭。不久杨世杰来仰光,才知道大家都是熟人,因此笔者得以进一步知道了他的经历。 

他即当年的周青、或者说佐钦,1986年与杨世杰一起回国后,有关方面安排其进了云南某外贸公司工作。鉴于他对缅甸情况熟悉,就负责对缅甸的业务。后来他抱着在那里跌倒就要在那里爬起来的信念,主动要求在缅甸仰光设立办事处,他亲自做了负责人。正好当时缅甸农业部部长是钦貌列上校以前的部下,于是通过上校的周旋及周青先生的不懈努力,他的公司于1995年8月签订了以卖方信贷的方式为缅甸农业部出口两座糖厂全套机械设备的合同,金额高达数千万美元。为此周青感谢了上校一笔不菲的介绍费。上校私下稍稍地对笔者讲,他从军几十年的退休金只是这笔钱的1/x。

其后周青凭借着在缅华社会雄厚的社会关系,更是如鱼得水,到2000年又为中方拿到了上亿美元的缅甸柴油机工厂项目。

目前周青已经退休,经常来往于中国——缅甸两国之间。在缅甸期间,就住在仰光附近他自己的庄园里,每天与上校、笔者及一些老关系朋友,打打高尔夫,喝喝茶聊聊天,看看书写写字,偶尔也画画画,日子过得悠闲自得。

周青常说,前半辈子有2/3的时间生活战斗在缅甸,对这块土地有着深厚的感情和太多的感触,为信仰奋斗奔忙了这么多年,现在是该享享清福时候,今后的岁月仍然会有很多的时间留在这里度过。

据笔者所知,周青大慨是上面这些人中,走正路而又获得成功,能颐享天年为数不多的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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