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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新娘勒托扎保(中)

作者:司德专

第二天,穆然勒山和弄莱回到了邦侯山,向母亲和兄嫂讲述了他们的所见到的勒托扎保和有关她的身世: 

1928年7月3日,勒托扎保出在盈江县盏西定嘎的栽丹广。父亲:勒托早山,母亲:董泡锐。 

勒托早山与董泡锐一共生育了四个子女,其中一男三女。扎保是二女儿(大姐果道嫁了瑞丽帮大执事春雷永,三妹扎锐后来嫁了瑞丽乌甸山官排早山,小弟则在幼年时就夭折了)。 

扎保的家姓是勒托姓氏中的——辛由托(Sin-yu htaw)。因此,她的全名是——勒托扎保。 

勒托早山的父亲——勒托勒灿,带着一家人从缅甸克钦邦向掸邦北部的勐古迁徙的途中,路经盈江盏西地的时候,被他们的姑爷种——盏西的勒排大幕山官家留住。 

大幕官家姓勒排,是勒排姓氏中的‘泸定排’,不仅是盞西最有实力的景颇族山官,也是景颇族山官中拥有的勒迟支系人口最多的山官。大幕山官不希望勒托丈人种家的人越走越远,他要求勒托勒灿和他的家人留在盏西。因此,勒托勒灿一家人就在盏西登嘎的栽旦广留下来了。 

由于勒托勒灿是在栽丹广山上举行过立新寨的目瑙纵歌以后定居的。所以,勒托扎保的祖父又被称为 —— 栽旦勒灿。 

栽旦勒灿一共生有十个儿子:他的妻子给他生育了五个儿子后死了;他再续娶的老婆也同样为他生育了另外的五个儿子。 

勒托早山是大老婆所生的第四个儿子,他长大后担任教会的长老。因此,按景颇族语习惯,人们称呼他为‘司亚山’——山老师。 

董泡锐,原先是勒托早山的大哥的小姨妹。董泡锐的姐姐为早山的大哥生育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后就病故了。按景颇族的习俗补嫁给了大哥,成了早山的大嫂。可是,董泡锐嫁过去后没过多久,董泡锐与早山的大哥还没有生养孩子,大哥也病逝了。董泡锐就带着姐姐和姐夫的那两个子女回到了娘家。一年过后,按景颇族转房的习俗,由丈人家作主,安排尚未娶妻的勒托早山娶了他的嫂子董泡锐为妻。 

勒托早山和董泡锐相亲相爱的过了一段生儿育女,安居乐业的日子,生育了扎保她们几姐弟。同时,他们尽心地抚养着大哥大嫂的那两个孩子,把他们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儿女一样关爱。 

但是,在当时那个飘游流浪,争吵不休,打打杀杀,拉事仇杀事端频繁的景颇社会里,只是一心抱着与人为善的原则而近乎迂腐的勒托早山,注定了他最终只能被迫远走他乡的出局命运! 

当果贡扎——一个生性暴戾的山官,他常常会为一些小事就暴跳如雷,甚至不顾后果的乱砍滥杀。由于他不断的引发与周围山寨间的拉事仇杀事端,最终得罪并激怒了众多的仇家。 

那一年,许多与当果山官贡扎有仇的人们聚集在一起,商议共同围攻贡扎的事,其中也有勒托早山的一些亲戚。勒托早山不愿意被卷入那场永无休止的仇杀拉事的旋涡中去,他拒绝参加围攻贡扎的行动。同时,他公开对贡扎说明:“由于你们要开拉事仗的双方,一方是本地山官,另一方有我的亲戚!所以,我哪一边都不能参加!我只能拿出一些火药和铅弹供本地官家自卫了。” 

由于得到了大幕官家的助战,当果贡扎击退了前来围攻他的众仇家。在仇家被击退后,贡扎一把火烧掉了栽旦广上下两寨的所有房子。没有参加任何一方拉事,只想保持中立的勒托早山,他的房子也未能幸免! 

当果山官贡扎烧寨子的理由很简单:“这两个寨子的人,为什么给前来围攻我的仇家饮用了寨子水!”。他所说的水,是那个流经栽丹广两个寨子的简槽水! 

当果贡扎还顺手把勒托早山放养在山里的大小四头牛牵走后,把它们当作‘助战牛’送给了前来助战的大幕山官官的弟弟——大幕瑞作。 

不知情的勒托早山,白费了两天时间在野外寻找他的牛群。当他回家路过贡扎家时,他看到自己的牛群正在那里踩着贡扎家的新地基。他不知道他的牛已经成了送给大幕端作的‘助战牛’,而大幕山官家来牵牛的人,也刚好与他同时到了贡扎家里。 

“如果早知道我的牛是在这里踩地基的话,那我也就不用到山里去白转了两天了!”勒托早山的这番话,无意中告诉了大幕家的人:“这牛是贡扎偷牵来的!”而使贡扎丢失了面子。 

“看看我会不会一枪把你打死!”恼羞成怒的贡扎,用他手里的那杆铜炮枪的枪口抵在勒托早山的耳根,就像一个疯子似地扣动了板机。幸运的是,那枪瞎火打不响! 

“我这杆不知杀过了多少人的枪,怎么今天碰到早山就打不响了?”更加恼羞成怒的贡扎,扔掉他的枪后,又拔出了腰中的长刀,挥舞着要砍勒托早山。 

“只要你能说出一条我该被杀的理由来,我一定会伸着脖子让你砍的!”勒托早山仍旧心平气和的说。 

无言以对的贡扎,像个鬼上身的人突然醒了似的,收住了长刀,回身捡起他扔在地下枪,蹲在地上不吭声了!勒托早山也转身离开了那里,他想让贡扎平静下来时,再回来牵自己的牛群。 

但是,勒托早山离开后,不敢得罪大幕官家的贡扎,还是让大幕家的人把勒托早山的那四头牛牵走了。 

几天后,勒托早山托人给大幕端作带话去:“拉牛这件事不怪你们大幕家,可牛的确不是贡扎家的。大幕家可以留下大牯子牛作为助战的报酬,放回母牛和两头小牛就算完事了。” 

大幕端作留下了大公牛, 却不想让勒托早山把其余的三头牛牵去。他把勒托早山的那三头牛放到野外的同时,放出了话:“勒托早山的上帝会把牛给他领回去的!有谁敢把牛牵给勒托早山牵回去的话,我就找他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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