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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18 民族和解使者——罗星汉

作者:博尊宝

罗星汉在仰光的水盛大监狱度过了七年的牢狱生涯。直到1980年5月,奈温军人政府宣布全国大赦,四十五岁的罗星汉才得以出狱。

缅甸政府当年为什么会放大毒枭罗星汉,一直是人们想知道的秘密。某年笔者与杨世杰前往罗星汉在仰光九英里的家中拜访他,谈起此事,他说:

“我在永盛监狱,得到政府就要大赦的消息,于是就给丁吴将军(当时缅甸军政府第四号人物)写报告,说如果要大赦,我可以把我的兄弟们(指缅共彭家声部)叫回来。

我是6月13日出来的,14日晚上国家领导召见,说我以前为国家做过贡献(指帮政府解决了盘踞缅东北的国民党军队问题),问今后有什么打算。我说,第一、我把兄弟叫回来;第二、希望政府把因为我而被关的果敢人都放了。

实际上我在1979年就写报告给奈温,说解决缅共问题光用军事是行不通的,主要要用政治,去团结这些人,当时他没有接受。出监狱后,我就派彭继光去说服彭家声,希望他做点争取民族自治的事情,彭家声认为是对的,但认为时机还不成熟。

1989年2月份,接着彭的信,就时机已经成熟,要与我见面,由于缅共地区我无法去,他来又觉得困难,于是我就派我二儿子去见他,商量后决定很快举事。

我把此事报告政府,要政府军准备3个师配合他们行动。一个师防佤邦缅共部队攻击;1个师警备果敢安全;1个师防克钦缅共部队。

1989年3月11日,彭家声率先打出旗号宣布脱离缅共,接受缅甸政府的‘招安’,实行果敢民族自治,与缅甸政府实现政治和解。随后在我的努力下,赵尼来和鲍有祥同年4月17日也率部脱离缅共,成立佤联军,与政府和解。这样导致缅甸共产党彻底地退出了缅甸历史的舞台。”

1992年11月爆发果敢第一次内讧,彭带剩余军队逃往女婿林明贤控制的掸邦东部第四特区避难。

后来的一天,罗星汉先生突然到访掸邦东部第四特区小勐拉与彭家声会晤。他带来缅甸军事当局的最高指示:

1、缅甸政府愿意帮助彭家声重新夺取果敢的统治权;

2、夺回政权后,彭家声必须绝对服从中央政府的领导和控制;

3、切实履行“掸邦第一特区政府的职责和义务”,在果敢地区全面禁毒。

罗表示:

“彭老兄,杨家兄弟因为贩毒得罪中国,杨茂贤已在那边执行枪决;杨茂安的四子杨克勋在猛固兵变中阵亡;杨茂修现在又已瘫痪在床;他们这些新果敢人在老百姓中已经彻底失去的民心,机会难得,只要你和缅甸军政府联手,拿回果敢将不费吹灰之力!老缅打算采取两面夹击的办法,你们从东、南进攻,政府军从西、北堵住他们的退路,来个瓮中捉鳖,将他们歼灭在萨尔温江一带。”

当时彭家声虽然也正筹划这事,但对缅甸政府的态度一再表示怀疑,特别是如果政府军进入果敢地区就不退出怎么办?罗星汉说:

“现在的政府也不像以前那样不讲信用,说的话肯定会算数,他们希望您最近亲自到仰光一趟,国防部要和您商讨具体的有关事宜,而且丹瑞大将还要亲自见你。如果这次我们能够同行,那是最好不过,我可以拿我的人头担保你的安全!”罗星汉拍了拍脑袋说道 :

“机不可失,现在政府有这个意思,你一定要抓住这次有利机会,不管怎么样,先拿回果敢再说。至于今后的事,也只有走一步说一步了。我们可是铁杆兄弟,难道我还会说谎骗你不成?”

罗星汉用自己的脑袋和人格打消了彭家声犹豫和顾虑,促成了彭家声的仰光的冒险之旅和重返果敢。

笔者请罗星汉先生对自己做了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

“回顾自己的一生,至少有几点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和祖先的:

第一、从监狱出来后,当即把在当年跟随自己上山,现在依然闹革命的几个弟弟(罗星民等)接了回来,并安置好所有部下(在离腊戌不远的地方,向政府要了块地方,建立了“怒江新村”)。我虽然基本上已经退出缅甸的政治舞台,但仍然积极争取了彭家声等人民军高级将领背叛缅共与政府和谈,从而导致其他部队纷纷仿效倒戈,帮助政府解决了几十年动用全国的军力、物力都无法解决的缅共军事对抗的问题,使果敢地区进入全面和平的时期,被缅甸政府授予“民族和解使者”荣誉称号。 

第二、我本人只是小学毕业,但对于教育的关注和支持一直没有中断过。为了在缅甸能够保存华夏文化,在全缅华人学校收归国有的1965年开始,政府全面封杀华文教育之时,我以果敢前进委员会名义向缅甸政府提出“缅甸国家中心文化要维护,各少数民族固有文化也应当保留”的建议。经过努力,中央政府同意保留了我们的“果文学校”,在这些学校里教授果敢文(缅甸政府承认的果敢族,使用的实际就是汉文),特别是掸邦地区,各地的果敢文(华文)教育多年来也一直办得红红火火,使中华文化不敢说光大,至少得以保留及流传。(这个地区过去教材用台湾的,教师培训和学生也是去台湾,而大陆在这方面基本是个空白)

第三、因为我们果敢人民在抗日中保土有功,1947年在缅甸立国的“班弄会议”,土司杨文炳作为“果敢族”的代表带头参加了《彬弄协议》的签字。根据1948年颁布的缅甸联邦《公民法》第三章第一条的表述:“果敢人成为缅甸土生土长的国民。” 缅政府虽然正式承认了300年来不被接纳的果敢族为其境内合法少数民族,但是多年来果敢人,一直受到缅甸人的打压、歧视和否定。在此之前,中央只是发给果敢人“临时身份证”,与从中国大陆来的华人及华侨区分开来的。事实上对中央政府来说,要分辨一个居住在果敢地区的人,是不是真正的果敢人,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尤其是语言上的障碍。实际只有果敢的领袖们,才知道他的居民是不是真的公民。 

在我管理果敢期间,在我的坚持努力下,冲破重重了阻力,政府才向果敢广大地区人民颁发了“缅甸公民身份证”,让他们真正成为了缅甸民族,能够走出山区,在全缅甸自由行动、居住、工作、生活,真正融入到缅甸联邦这个大家庭中。

第四、多年来祖籍云南的在缅甸各地生活的华人们,一直以政治倾向分为以‘云南同乡会’为代表的红派及和‘云南自由青年总会’为代表的白派,经常恶斗不休。1998年,我提出现在国、共都已经开始走向和平共处,海外华人没有理由在争斗,于是出面主持,排出政治干扰,把仰光的“亲华”“亲台”云南籍侨团团结到一起,组成统一的“云南会馆”,并推荐双方都能接受、原来我的外交赵忠当会长,从此结束了在缅云南华人窝里斗的局面。 

第五、缅甸北部有一条通往缅中边境的重要通道,叫腊戌—木姐公路。这条路是滇缅公路的缅甸部分,是中缅边境贸易的最主要通道,全长180多公里,过去货车需用一两天时间。随着中缅关系缓和,边境贸易的不断增长,修缮拓宽这条路显得越来越迫切。为报答乡里,我于八十年代后期向政府申请自己出资修建木姐—腊戌—瓦城公路,1997年下半年腊戌—木姐公路便正式通车。修建这条公路,光买国外设备我就花了近2500万美元,还花费缅币27亿元,靠收30年过路费根本收不回投资。缅甸是个佛教国家,我投资修路,并不是普通的经济行为,而重要的是积德行善。

第六、 新中国成立后从云南逃到缅甸东北地区的国民党残军,他们一度控制着金三角的鸦片生意,他们也是金三角第一支以军护毒、以毒养军的武装贩毒力量。缅甸无力彻底收拾他们,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我对政府说军队和地方要团结起来,才能彻底把国民党残部搞掉。首先要团结地方头人,只要接受政府领导的,就让他们组织 “嘎过耶”(缅语:自卫队、民团武装),用来对付国民党残军。缅甸当局同意了我献计献策,在1960年开始由我带头出面组织,各地出现了若干支民团武装,把残军的大批人和车子收编过来。有的国民党残军无法接受这种局面,我就写信给他们:我奉命追剿你们,我不想发生冲突,希望你们马上离开。同时要求政府派兵给我们支持,这样一来,残军失去了当地老百姓的支持,在强大的军事压力下,只好向泰国方向撤退,我们一直追到巴山、南岭,一个月就解决了问题,和政府携手共同把国民党残军搞垮了。

对我的一生,众说纷纷,是非恕过,褒贬不一,是功是过,就让历史去评价吧!”

罗星汉往往在历史的关键时刻,能够抓住机会、利用矛盾、借助力量、运用计谋,不但轻而易举地打败了盘踞金三角的国民党残军贩毒势力,让自己的势力也随之在政府的扶持默认下迅速发展壮大,大名不仅威震缅甸,成为金三角最大的武装贩毒力量的不二人物,也荣登闻名世界大毒枭的榜首。  

提到罗星汉先生,一般果敢人现在仍然尊称他为“罗主席”,对于他的功过,笔者不敢做何评价,只是从90年代开始,每年的中国驻缅甸大使馆的“国庆招待会”上,都会看到老者的身影;国内来的政府官员,也有人经常到其家中拜访;他本人也偶尔到瑞丽及国内各地出席一些公益活动或者旅游。

现在,罗星汉先生,已经70多岁的高龄,身体仍然健在,儿女都已经有自己的事业,罗氏的“亚洲集团”,从80年代开始,在缅甸经济领域开创了若干个第一——独资的第一个购物超市、第一家豪华大巴长途运输公司、第一家大型私营建筑公司、并且参股与新加坡财团在缅甸投资建设了第一座五星级的宾馆及第一座现代化的集装箱码头,成为不但在缅甸,甚至东南亚都是赫赫有名的企业。(也是美国长期以来点名并受到制裁,为国际贩毒集团洗钱的缅甸第一家大公司)

老先生有时住在腊戌祖宅里,更多的时间住在仰光九英里的一栋略显陈旧的四合院里,生活很有规律,每天一早五点按时起床到离家不远的高尔夫球场打9洞球,回来吃完中午饭后,约几位老朋友进行“围城麻雀大战”,晚上睡得很早,一般不会超过21点的。

年岁大了,对以前的经历仍然还是恋恋不忘的,如果能有朋友自远方来,听其谈他的亲身经历,对老先生来讲,那是最有乐趣的事情。前几年,笔者曾经多次陪同大陆、日本的朋友拜访罗主席,从中午一直听他讲述过去的往事,若干个小时不休不息都毫无疲劳之相,几次告别均未获允许,直到应该晚饭的时候,爽性请大家到饭店就餐,以便继续听其高谈阔论。这也许是每个象他这样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一旦年岁已高,退出政治舞台后,在寂寞中都会产生的通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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