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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13 国际共产主义战士

作者:博尊宝

1968年至1970年,正值中国文化大革命进入高峰时期,为文化大革命立下汗马之功的“红卫兵”小将们,变成城市中闲散的年青人,面临着需要为他们解决吃饭、生活和工作的巨大压力。于是,毛泽东果断地决定:“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一声令下,成千上万的“老三届”年青红卫兵们在这样的借口下,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万般无奈地抱着热情的情怀,打着背包,被全部赶离城市上山下乡,流放到边境地区的乡村、山寨、农场。

“红卫兵小将”们 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就如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一般,生活中失去了对前途的希望,更多的是苦闷、寂寞、悲观和彷徨。

有人认为,在当时的历史阶段,这一招的确不失为一种疏散密集的城市人口,解决失业人口的办法。实际上这完全是当时掌权的“四人帮”集团的阴谋,是对当时具有“革命冲动”的青年学生们的清洗,对几乎处于失控状态的“文化大革命”的调控,目的不外乎是巩固他们的集权领导。

此时云南境外,缅共人民军武装如火如荼的发展,活动于缅东北的大片土地,在与中国接壤的地区(有的直接在中国境内),设立了大批新兵站,招兵买马。是巧合还是中国领导人们的有意安排,大批知识青年的到来,无形中给了这些人中的不安定分子以极大的启示:“到境外去参加缅共是最明智的选择”。

当时国内有关当局把缅共的革命认定为“世界无产阶级革命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中国人们义不容辞的“国际主义义务”。参加缅共人民军,有关文件称之为“参加革命”。在中国有关方面的默认下,特别是当时通过非正式渠道传出的那句最高指示:“三年解放缅甸”,更是鼓舞着 “彻底垮了的一代”,抱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成千上万血气方刚的“知青”和中国边民们跨出国界,投身到支援世界无产阶级革命的伟大洪流之中,走上了“国际支左”的人生道路。成为缅共人民军战士。 

他们自豪地称呼自己为“国际共产主义战士”,幻想着在不久的将来,当缅甸革命成功,共产党得到政权之时,他们这批功臣将不是一方的封疆大员,就必定是各军区的司令员或者政委。中国共产党的开国元勋们从建党到建国走了整整28年的艰苦历程,而他们也许就只需用3年的时间,就能完成这个飞跃的壮举,那将是何等的骄傲和自豪!?

而在1968年3月,应缅共要求、经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批准,昆明军区先后组成了代号“东方飞燕 808”和“东方飞燕909”的两个军事访问组赴缅,指导缅共人民军的革命斗争。另外,在派出访问团的同时,两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地方部队被赋予国际支左的特殊使命,从德宏军分区的边防团(民族二支队)抽调140名干战,于1968年3月由潞西蛮海出境,充实到缅共人民军303部队,主要开辟江西(勐古)根据地;从临沧军分区的孟定边防团(民族一支队)抽调102名干战,于1968年12月由镇康南伞出境,充实到404部队,开辟果敢根据地。这些援缅干战本身都是滇西南土著少数民族,出境后提级使用,担任营、连、排长骨干职务,继续发扬中国人民解放军英勇善战、不怕牺牲的优良传统,直接带领人民军对缅政府军作战。这些援缅军人,一般被称为“国际支左干部”。  

据外电报道:

“当下缅甸缅共中央根据地气息奄奄之时,缅东北人民军却迅速地发展起来,装备着各种先进武器,在一些职业军人娴熟的指挥下,过关斩将,势如破竹,不断地占山据地,迅速地打开局面并壮大。”

不久人民军更是发起了震撼全缅甸的“腊戌战役”、“滚弄战役”,与缅政府军对峙激战数十天,势力与影响不容小视。

在与缅军武装对峙冲突里,刚刚学会打枪的中国“知青”们,真正尝到了战争的残酷。许多人一上战场,不是在枪炮中倒下、受伤、牺牲;就是生病、流落他乡,有国不能归;更有甚者是变节、背叛。在残酷的事实和血的考验下,一部分跑出去“革命”的知青,知难而退地回到了国内。但还是无法阻止革命的洪流,更多的知青们在“三年解放缅甸”的最高指示的鼓舞下,仍然前仆后继地涌出国境“干世界革命”。 

进入七十年代,为谋取亚洲国家对中国的支持和对越反击战的认同,中共开始主动停止了对东南亚共产党游击队的政治支持和物质援助。从1972年,两个军事访问组全部撤离,到1973年-1975年“国际支左干部”分三批退回国内,中共彻底抛弃了缅共这个小兄弟。 

七十年代的中晚期,缅共德钦巴登顶为首的亲华派中央,为了谋求中共的继续支持,不断地派出大批“国际共产主义战士”代表团回中国访问,目的很明确地表明缅共将革命进行到底的决心,更重要的告诉中共不要忘记他们自己的这些儿女——当年的知识青年们。

这些默默无闻的年轻人,战火中的幸存者,经过几年革命风雨的磨练,很多人都已经担任了人民军的中上层领导干部。当这些离家数年、杳无音信的孩子们回到了父母的身边之时,他们的一些战友们,却早已经埋骨异乡,永远都回不来了,有的甚至连真实的名字都没有留下。

时代的大潮滚滚,历史往往无情地翻过旧的一页,“四五运动”翻天覆地,“十月惊雷”让山河巨变,当新时代走来,已经没有人再注意这些当年冒着生命危险在异国的崇山峻岭里浴血奋战,支援世界革命的“国际共产主义战士”和他们曾经的辉煌。残酷的现实,这才让大家冷静下来,认真地思考自己的未来。很多人悄然地回到国内,和成千上万的同龄人一样,有背景的开始从一名普通的工人、教师、公务员做起、更多的落入社会的最底层,从事临时工、苦力甚至小偷、妓女的行业,为最低的生计出卖剩余的人生岁月。

只有少数坚持的顽固知青们,熬过了“各种苦难”,到1989年缅共瓦解之前,已经有一批“国际主义战士”逐渐走上了“领导岗位”。昆明知青车炬升任6旅旅长、罗常保升任中央警卫旅政委、畹町知青蒋志明升任东北军区副参谋长、保山知青李自如升任中部军区司令员、广州知青林明贤升任815军区司令员等。这些人,至今有的已经魂归异邦,有的仍然活跃在缅北的各支武装之中,成为权重一方的新贵。

据边境有关部门的不完全统计,前后有35800多人次出境参加了人民军(有的只是跑到新兵站住几天,待领到装备后,就拿着这些东西返回国内卖掉,据说有个在瑞丽的昆明知青,前后跑过10多次不同的新兵站,完全把这个当作一种找钱的途径,所以只能说是人次)。 300多人在战斗中牺牲,500多人伤残,1000多人失踪。(没有统计到的谁知道有多少呢!?)

1972年开始,两个访问组、“国际支左干部”全部撤缅回国归建,他们历经异国18年的战火洗礼,参加缅共人民军大小战斗数十场,几乎人人受伤,甚至牺牲(临沧军分区的牺牲22人,德宏军分区的牺牲38人),却无一人叛国投敌。

(中国军事访问组和240名援缅军事干部是祖国选派、肩负国家使命出境参加国际支左的。这些为国流血的英雄们回国后却得不到应有的荣誉、地位及待遇,有的因种种原因甚至孤独的死去而无人过问。)

参考这些人的经历,在新的词典里,对“国际共产主义战士”一词,似乎应该有种新的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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