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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泰国走私、吝啬人家

作者:博尊宝

吴为敏,奈温将军第一任老婆多町町的亲弟弟。

奈温将军,1911年生于卑谬县榜德(Paung De)镇。 1962年,带领军队发动政变,推翻吴努政府,成立革命委员会。政变后,推行所谓的社会主义,大搞计划性经济,把一个原来富饶的缅甸,变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特别到六十年代后期,反政府武装在全国各地与政府军对抗,内战打得不可开交,人民生活日用品十分贫瘠,于是全靠从泰国走私各种物质来满足市场的要求。当时政府有关职能部门好像有一种不成文的规定,如果在途中被抓,即定性为走私,货物没收,犯者判刑;一旦货到地头,投入市场,公开的买卖,就视为合法,没有人来追究了。这样一来,无形中对这种行为起到煽风点火的鼓舞作用,一时间形成一个全民走私的潮流。从缅北部经掸邦大其力、中部经克伦邦苗瓦底、南部经德林得衣省果栋的几条陆路上,冒着沿途各路诸侯的敲诈勒索和生命危险,每天仍然人来人往,如同蚂蚁搬家,翻山越岭,从泰国走私大量物质,更有甚者或者经水路,从马来西亚、新加坡,成船成船地偷运物质进入缅甸。(那个时代,中国大陆比缅甸更差,还不存在从中国走私一说)

于是乎,虽贵为皇亲国戚、奈温将军小舅子的吴为敏,也邀约了几个朋友卷入了走私大军之中。实际上,走私都是双向的,去程陆路主要是把缅甸生产的珠宝、玉石走私过去,水路主要把缅甸的干鱼虾、牛羊皮、土特产走私过去;回程才是走私日用百货、生产资料回来。同时,在这走私大军中,并非人人都是老板,很多人不过是马仔背夫、替人出力而已,吴为敏就和这大多数缅甸人一样,赚的只是个辛苦钱。

他们一行四人,从仰光出发,乘车到达南部德林得衣省省会毛淡棉。准备帮一位珠宝商人,从山路送货到泰国。

这位老板,姓陈,祖籍福建。当年被人“卖猪仔”到南洋时,年仅七、八岁,几经周转,流落到缅甸德林得依省,被一同是福建人的“刮刮匠”(理发师)收养为徒。十多年来,两人相依为命,足迹缅甸沿海各地,辛辛苦苦,只能混口饭吃。转眼就二十五、六的人的时候,老师傅一命呜呼,留下他一人,虽然也长得高高大大,端端正正的,但还是只有挑着那付理发担子到处讨生活。

当人人都以为他必然以此终老一生的时候,不想老天还是睁开眼睛,惠顾了这个可怜的异乡人。谁都没有想到,毛淡棉的一个年轻、美貌、富有的女人看上了他,并表示希望他入赘上门。消息一出,顿时轰动全城。

为什么呢!?原来此女,是一克伦族人,不但年轻貌美,而且父母早亡,留下万贯家财,在城里有别墅房产,还有多处生意,如此好的条件,为何一直未嫁!?原来她竟是土著民族公认的,众所周知“鬼女”,也就是中国傣族俗称的“琵琶鬼”,知道底细的当地人,谁敢娶她为老婆。

好心人都劝陈姓伙子千万不可造次,可他一想,老子如果再干“刮刮匠”,不要说荣华富贵,就是求个温饱,也怕不易,以其穷极潦倒,不如赌上一把,管他鬼不鬼的,反正自己独身一人,有命该生,无命该死,能够过上几天享福的日子,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也不在乎了。何况,如果运气好,能够碰上“聊斋”里面的好“女鬼”,那才是福气的。于是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劝,坚决上了“鬼女”的门。

成婚后,长期被人看不起,受歧视的“鬼女”深受感动,一心一意地持家,把生意财产全部交给他打理,说也奇怪,虽然他无知无识,对生意更是一窍不通,然而却做什么就成什么,几年功夫,不但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而且生意越做越大,成为当地有名的百万富豪,一时传为佳话,都认为此女有兴夫命,多少人为之后悔不已。近几年,陈老更是大手笔,开始涉足珠宝行业,经常组织货源,亲自出马,再雇几个背夫,送往泰国、新加坡,卖它个好价钱。

他虽然生意一帆风顺,越做越大,但生下的二个儿子,随着岁月的流逝,既没有遗传着母亲的贤惠,也没有遗传着父亲的干练,小小年纪,却越来越坏,吃喝嫖赌样样都沾,后来甚至有流言说还吸起了毒品,成为名副其实的败家子。陈老虽多次严厉管教,无奈夫人偏袒过度,均无半点作用,终成其心病一桩。

陈老板家,着落在毛淡棉城中心繁华地段,前面是一排五间的大铺子,后面是一个大院,有三层洋楼一栋,仓库、车库等应有尽有,不说在商店里的工作人员,单单打杂做清洁的就有七、八人之多。

陈老为人还不错,当吴为敏等来到时,虽是请来帮助送货之人,仍

然以朋友相对,除全部安排住客房,吃饭也与自己家人同桌。按照缅甸当地的风俗习惯 女人是不能上饭桌与客人一起进餐的,包括主人的太太、女儿们都是如此的,他们只能等客人们饭饱酒足后,才能在厨房里面就餐的。这是因为缅甸是重男轻女的国家,女人的社会地位非常低,比如说,女子穿的特敏(缅语:筒裙)及衣物被视为不吉祥之物,不充许晾晒在男人衣物之上及超过人头的地方。因为男子忌讳在晾着女人衣物的绳索或杆子下穿行,否则男子就会倒霉。就是到佛塔寺庙朝拜的信女,也不能进入前面男人专属区域、而只能跪在男人区后面瞻拜许愿,更不得登攀塔座,如要向佛塔、菩萨身上贴金,只能交由男子代办。

缅甸人传统习惯每天只吃两顿饭,早10晚5各吃一顿(近代也开始向国外学习,每天用三餐,特别是上班族)。缅甸人的主食是米饭,做菜的副食为鸡、鸭、鱼、虾、鸡蛋、猪、牛、羊各种肉类以及空心菜等各种蔬菜,对洋葱及大蒜却情有独钟,不管做什么菜都要放一点。缅甸人不杀生,因此不买活鸡、活鸭、活鱼吃。缅甸的饮食有六大特点:辣味浓、油腻大、炸食多、拌菜多、酸菜多、椰子和棕糖食品多。

缅甸人每餐必吃的一样东西是虾酱,没有到过缅甸的人们(即使在缅甸生活一段时间的人,如果不深入了解缅甸这个民族)不会知道,这是缅甸人的国菜。它虽然有点类似华人的“豆酱”,但在缅甸人的食用程度上却远远超过了中国,基本上是每人、每天、每顿必食的程度。正如他们自己说的一样:“没有虾酱,不成餐。”缅甸人身上有种怪味,也许与经常食用“虾酱”有一定的原因吧。

说到“虾酱”,这与中国沿海一带老百姓食用的“虾酱”是否是同一种东西,笔者没有考证过,但与华人食用的“豆酱”,肯定不是同一种做法。因为在缅甸做“虾酱”,一般都是用“臭鱼烂虾”为原料,放入大量的食盐,用蛇皮袋装好,让其肉、骨质逐渐腐化为泥,就成为原始的“虾酱”。原始的“虾酱”也是按照原料的不同、成色的不同分为几种档次的,但一般都奇臭无比。(就如云南人喜欢的“臭豆腐”、东南亚人喜欢的“榴莲”一样,大家都认为越丑越好吃。)

在缅甸,上自国王、总统,下至农民挑夫,人人都在食用“虾酱”,只是加工用的辅料不同而已。上层社会有地位有钱人,加工时,自然采用上等带粉红色的少量原始“虾酱”,加入大量舂细的干鱼虾仁,再配上洋葱、大蒜、辣椒等香料,用充分的食用油加工而成,实际上已经是一种香喷喷的食品了。而一般家庭,采用带灰色的适量原始“虾酱”,加入少量干鱼粉或者虾仁粉,再配上洋葱、大蒜、辣椒等香料,用适量的食用油加工而成,味道也还不错。普通人家,就只能够配上适量的洋葱、大蒜、辣椒,用少量的食用油来加工。如果是贫穷的家庭,就将灰褐色的原始“虾酱”, 配上少量的洋葱、大蒜、辣椒,加一点食用油拌一下就食用了。更贫穷的人,就直接把原始“虾酱”用水稀释,或者把原始“虾酱”粘到瓦片、木片、铁皮上用火烤到发出“香味”,就可食用。随便到房前屋后找点蔬菜、抓把叶子、拿个果子,配上“虾酱”,就是一道美味菜肴。

缅甸是东南亚一个富饶的王国,有着丰富的各种绿色植物,老百姓有没有使用化肥、农药的习惯,因此在这里基本所有绿色植物(当然包括各种蔬菜)的叶子、果实,按老百姓的话说,只要是绿色的,都能够成为人们桌上生食的菜肴。不要说正统的蔬菜,有些东西确实让人感到匪夷所思——嫰的芒果树叶、含羞草、小的生菠萝蜜果……就是那种加工没有熟透、吃了会中毒的四季豆,在这里老百姓也是沾着“虾酱”就生吃的!

还有一个奇怪的事情,缅甸人进食时不用筷子也不用刀叉、而是用手指抓取食物。虽然如此,他们却有一个好习惯,就餐前必须用肥皂洗干净双手(特别是直接抓饭的右手),当按男右女左的习俗围着一张矮桌入座,每人面前还放一碗清水,供进食者在清水中洗净手指。端饭菜时,碗盘不能越过用餐者的头顶。盛好饭要等父母或客人先吃,或者先把各种菜拿一点放入他们的盘(碗)中,其他人才能开始用餐。

说到用手抓饭吃,好像东南亚很多国家的人都有这种习惯。但当你进一步了解时,其实还有很多规矩的,特别是上层人物或者僧侣,除了就餐前必须用肥皂洗干净双手,以及用餐中不能大声说笑外,第一、在搅拌饭菜时,只能用四个指头(大拇指除外),而且在抓饭食用时,也只能用这四个指头盛饭菜,不能让指头以上的部分(指手掌心)沾到油水,然后用大拇指轻轻推送入口。第二、食用饭菜后,不管如何,沾在手上剩余的饭菜油痕均不能用舌头去舔。(只能用水洗)

当然,在普通的老百姓中,就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了,特别是在乡村的集市、庙会、施舍场地,你经常会看到,一大伙人围在一起,中间一个大铝锅盖(或一大块芭蕉叶),上面盛满饭菜,大家一面一起动手搅拌、大把大把地抓起塞入口中,一面喝着“糖棕汁”、还大声谈笑,更有人还津津有味的发出声音地吸着手指头,真有当年绿林好汉们大碗喝酒、大块食肉的英雄气概(慨)。

书归正传,陈老为了表示自己不分内外,全把大家当做一家人看待,于是安排全部客人与家人同桌而食。大家入座(四位客人、陈老夫妇、二儿子),当三素一荤一汤(当然还有一盘虾酱)抬上桌子,就等动筷了,陈老突然发声责怪老婆:

“一拽(一缅斤,合1.6公斤)猪肉,咋个一顿就炒了,赶快拿个盘子来,扒起来一半,留着明天吃,过日子一定得勤俭持家才行的。”

当着大家面,把一大盘回锅肉,扒起了一大半,吩咐佣人放回柜子,留为下顿。搞得吴为敏等人瞠目结舌,真正领教了什么叫有钱人,怪不得早就听说陈老有个别号“吝啬老头”。这才体会到老缅人民间为什么形容大老板都是“抠屁股,咂指头”攒起来的道理。

第二天,在陈老亲自带领押送下,一行人就上路了。在走私的行当里,做珠宝的背夫是最轻松的,货物精贵,体积就小,而且每个人不会叫你带多的,因为这行当的规矩,特别是货主亲自押运的,只要你不出他的视线,在正常情况下,一旦发生意外,遭遇损失,背夫是不需要负任何责任的。同时考虑到,如果遭遇政府军的抓捕、强人的抢窃,人多可以分散逃跑(货物不集中),减少损失。所以一般都情肯多出几份人工,以策安全。当然,这种情况也是很少发生的,因为沿途,除政府军控制的城市外的地区,都是各种武装集团的势力范围,不管你走私什么,都得留下买路钱的,说好听一点,都要“上税”的。在他们的哨卡上,根据你带的货物情况,明码实价,上了税,开给放行条,在这伙叛军的控制地区内,你就能畅通无阻,而且绝对保证你人员货物的安全。到了下一段,再上税,再开条,一段接一段,一直到达泰国。这一般说的是私人或者小团体的走私方式,如果是从缅北掸邦走的,那些势利雄厚的集团,基本都是武装走私,少则是几十匹,多则一、二百匹马组成的马帮大队,除了马夫外,还会有大批武装人员护送,因此,也有一些零星或者小团体的商人,向他们缴纳一笔保护费,跟随大部队行走,这样就更安全了。而且,一路上也就不必一段一段地交“买路钱”了。

做这种行当讨生活的人,还都要讲点迷信,特别是象陈老这样的华人。每天临睡前,就安排寄住人家的女主人,半夜起来帮煮一锅鸡粥,用作早饭。煮时,把一只全鸡去毛开膛后,连米加水放入大锅中,在温火上慢慢炖。当天刚亮,大家起来时,这鸡粥基本就大功告成了,老板亲自抓起鸡脚,轻轻一抖,往上一提,就拿起一整架的鸡骨,肉基本都已经煮化在稀饭里面了。(大家可以一试,这才叫真正的鸡粥的)

老板拿已经没有肉的鸡头,慢慢剥开,首先看到鸡脑(一定要完整的),竟然是一个立体的、活灵活现、打着盘脚坐着的释迦摩尼佛像。在佛像的后面,有一根凸起的骨头。如果这根骨头的上部是分开成两叉的,就表明“路”开了,可以顺利上路,没有什么危险。如果这根骨,没有分开,是一股的,就表示此“路”未开,就绝对不能上路,得继续在这里等待。

第二天,再煮,再看,再决定。反正头骨一天不开,就得住下去。在一个山上克伦族的寨子,大家整整吃了六天的鸡粥,一直等到第七天,头骨开了,才上的路。本来,吴为敏等老缅对这个是绝对不相信的,开始二天还企图说服陈老,但都无功而回,只有等下来了。

天刚亮吃完鸡粥就上路,黄昏才打烊,很少赶夜路的。每到一个停留的寨子,决定住宿的人家后,有两件必须要做的事情。

第一,少数民族的家中,都没有卫生间,寨子里也没有公共厕所的,因此就得观察此家附近能够提供入厕的地方,不然一旦急起来,现找地方就来不及了;第二、顺便还得观察好周围的环境,设计出一条逃跑的路线。一般来说,夜里面,如果没有生人进入寨子,狗是不会狂叫的。因此,一旦听到狗叫,特别是大批狗狂叫,立马翻身爬起,不用管别人,各人顺自己看好的路,一溜烟逃窜出寨子,哪里好躲,就躲到哪里。一直要等到寨子中恢复平静后,才能回去的。

走了一天路,你不要说旅途劳累,想偷个懒,自己不去看地形,到时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跑,这可不行的,因为,多年来在这行当里早已经形成一种不成文的习惯,都是要单独行动,从来没有多人一起跑的。如果跟在别人后面,一旦出事,都认为是你卖的马,那就是你的责任,很早以前,就有人为此丢了性命。

因为全部都是走山路,所以带的货少,自然就轻松,速度也就快得多。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一路上到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半个多月,到泰国后,吴为敏等四人的任务就算完成了,陈老留下部分钱让他们自行先回缅甸,他及亲信两人带上所有货,继续前往新加坡。按事先讲好的,送货的人工费,待他从新加坡回来后才支付。不久,陈老如约派人将钱一分不少地送到仰光交给他们。

前后双方成功合作了几次,各人都分到了数目可观的报酬。对平常不宽裕的缅甸人来讲,自然就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这个民族,有个通病,穷得富不得。有钱了,他不会考虑自己来得合不合法、正不正当,就大肆挥霍,处处摆谱,马上就引起侦探部的注意,不久就全部落入法网。本来这种案子,军情局一般是不管的,但是因为有奈温将军的小舅子参与其中,所以军情局接手过来,把他们一案五人全部关进了明格拉东大水塘监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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