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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8 奇人——周青

作者:博尊宝

1981年,缅甸的国会结束,颁布了新的宪法,同时也对移民法进行了修改。草案公布后,在狱中长期关押之外侨,无不欢欣鼓舞,满怀信心的认为这次对多年悬而未决的外侨案件一定会有个水落石出。因之谣言满天飞,大家纷说不一:有的说这批人将被送进工厂;有的说划一地区让他们劳动生产;又有人说在缅甸有亲戚的担保释放、没有亲属的人送回中国……不管有多少说法,也就是只听打雷声,不见雨下来,而这些人的处境仍旧是纹风不动。说得次数太多了,人们都抱以怀疑态度,根本不相信缅甸当局会有什么样的慈悲心,随便放人!

历史经验告诉了大家,缅甸是个狭隘的民族主义者,不久前最高当局曾发表一次社论,说什么地震不会灭种,只有异族的侵略或同化,缅甸民族就会覆灭。请听这就是他们排外的声音!由此可推想,现在被关的外国人,想得到合理的移民政策在缅甸住下去,基本是不可能的。

狱中的难胞大多是受了文化大革命的冲击,不满现实而出走,中国政府一直不承认他们来自中国大陆。因为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人民丰衣足食,绝对不会有投敌叛国、更不会有“难民”的。就缅甸政府的立场,他们就成为无国籍的难民。唯一出路只有设法加强对外联络,求诸西方民主国家通过国际救济难民机构,来解决这一问题,除此以外看来别无他途,大家也不敢抱任何幻想!

春节期间,永盛狱中吹来一股风,说是管理当局要分配外侨去参加各种工作,这消息不逢而走,弄得哄哄的,反对声最响的是周青,他是狱中的百事通,消息灵通人士,而且口才极好,经常无中生有能把芝麻大小的事情说得有声有色。他说这批BKB/AFC绝对没有释放的机会,监狱当局只是想搞变相的劳动改造。自然弄得人心惶惶,于是三人一堆,五个一群的议论纷纷,有的说:

“叫做工,哼!没有那么便宜,先把工具破坏完再说!”也有人说:

“去做工,那就更有逃跑的机会了。”更有人说:

“把老命拼了也坚决不为老缅卖命,哪怕送进暗房也不接受任何无理迫害!”

这批中国人又要面临一场考验了,这是暴风雨的前奏!

周青,在这些中国人中,是个真正的传奇人物:

据说此人为昆明知识青年,下农村在瑞丽插队。1970年参加缅共107部队,在南下支援中央根据地的战役中失踪,后来在缅甸密支那、曼德勒、巴町、毛淡棉、姆归、东坞等地都有他的踪迹,几年后定居仰光军事重镇明格拉洞时,已经讲一口流利的缅话,开一书店为生。

1982年,缅甸军情局破获缅共设在仰光木养恭区一间茶铺的联络点,被抓捕的人中有人供出,曾在缅共部队里看见过他,于是便被军情局逮捕。

军情局首先使用最先进的测谎器进行审讯,其一口咬定是出生在缅甸密支那山区的傈僳族(因抓捕时,他不但持有名叫“佐钦”的傈僳族身份证,而且还讲得一口流利的傈僳话),所有测谎仪器都证实他的供词无假。

缅甸情报局没有老虎凳,也不会灌辣椒水,但却会使用最原始的手段来对付犯人。

比如说“窒息法”—就是用一个普通的透明塑料袋,套住人头,在脖子处开始收紧,随着袋中的空气 (氧气)逐渐消失,人就逐渐感到呼吸困难,塑料袋也越来越瘪,直到快窒息时(审讯的人通过透明塑料袋可以观察犯人面部的变化),就松开塑料袋口一下,让其充气,接着又收紧袋口。不断地重复,而受审的人,死去活来,以让其意志崩溃招供。

另一种更简单的方法叫“清凉法”—因为缅甸地处亚热带,夏天温度一般都在40度左右,把受审的人固定在一个地方,从其上方1米左右的高处,每间隔一秒滴下一滴冷水,直落其头顶,一开始受审讯人极端舒服,倍感清凉,还以为是给予的照顾。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多一个小时以后,每落下的一小滴水,对受审人的头颅带来的却已经变成巨大的冲击,犹如一根大锤在敲打巨钟,带给神经系统的是极为恐怖的震撼,没有几个人能够再坚持下去的。

最为残酷的是“绝后法”—用电线把受审人的生殖器(男性),从根部紧紧地绑起来,然后用尖利的东西(比如匕首)对凸起的卵蛋不停地戳。(这个部位,对男人而言是最敏感的地方,人人都有体会,稍微碰撞都会带来揪心的疼痛)即使能坚持到最后的人,今后都将要进行长期的精心地医治,如果一不小心,也许就会造成不能人事的残废结局。

转眼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军情局用尽一切手段,始终没有从其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情报。同时与他有关的所有社会关系全部都象空气一般从人间中神秘地消失了,对其所说的一切都已无法求证。又关了一久,军情局没有办法,放他又不甘心,就把他以缅共案转到永盛监狱继续关押。

接着发生了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让他从“佐钦” 变成“周青”, 案底也由“BKB”变成了“AFC”。 

转入永盛监狱,对佐钦在军情局受刑留下的伤疾,监狱医院不敢治疗,怕发生意外,负不起责任,于是把他转入仰光大医院监护区住院治疗。正好有一名叫“周青”的“AFC”,也由永盛监狱与其同天一起转入同间病房,此“周青”为贵州人氏,是1980年偷入缅甸边境被抓的。由于此君为肺癌晚期,转入医院第二天就一命呜呼了。

两个月后,佐钦也病愈回到监狱。

过了半年,在拘留所办公室负责管理外侨案档案文件的江唯明(华侨,也是“AFC”) 突然叫他到办公室告知:

“在半年多前,监狱就接到仰光大医院送来你佐钦的死亡通知书,按照程序,监狱当局立即通知了军情局、内政部等有关部门,并且注销了与你有关的所有档案。

你由医院回来再次办理入狱手续时,是用“周青”的身份资料办理的。在入监狱大门时,点名核对人时,叫了“周青”的名字,(‘佐钦’、‘ 周青’的缅文发音基本是一样的)因此你回答了“有”。众所周知,缅甸人名字的传统性特点是有名无姓。有统计,缅甸人取名时把32个缅文字母分成7份,分别代表生日是星期一到星期天的人,衍生而出的常用名字不超过100个,因此重名的人很多。为表示区别,往往在名字前或名字后加工作单位、职业、职务以分别其性别、年龄、官位、尊卑。对于普通大众来说 ,点名或者称呼时,必须先呼其名,再呼其父名,以此来区别。可能当时大门口负责核对身份的狱卒,看见只有你一人,一时疏忽,就没有再呼父名,你就糊里糊涂地进耒了。直到前几天整理材料这才发现出了错误,我们马上报告了仓狱长。他已逐级向上面各位大人汇报了,大家认为此事太难办了。首先是医院乱搞,当他们下达错误的死亡通知书,监狱据此销了在档纪录,在法律上讲,你“佐钦”己不存在,要再恢复是不可能的。其次,如果你回来时就发现,监狱可以拒收,请军情局补办手续。而现在半年多的时间,这也不太可能办到了。而且认真追查起来,你原耒是缅共政治案,这样问题就更复杂,谁也说不清楚,多少人将为此受到牵连,轻则撤职,重则查办蹲监。今天仓狱长叫我找你商量一下,就是望你大人大量,开开恩,不要再追究。反正都是驱逐出境案,就不要计较什么“BKB”、“AFC”了吧。”

佐钦听罢,顿时搞得瞠目结舌,无言以对。后来监狱中一位缅甸算命大师对佐钦说:

“此仍好事,按法理而言,从医院下达死亡证时,世间已再无你“佐钦”此人;按命理而言,你己逃过一劫,那人已替你而亡;按中国人的习俗,阎王爷的死亡簿上你已被除名,既然小鬼拉错了人,你就此跳出五行,谁都管不了你。说真的,就连我目前也看不出你的未来,只是一片蒙蒙之色。有一点可以告诉你,今后任何企图对你生命采取的非常手段都不会生效,用一般话来说,就是不会再死于非命了。但要牢记一点,不否认,也不承认,含含糊糊,一切靠天命,一朝离开此地,务必跳出,还原自我,切记!”

从此永盛监狱没有了“BKB佐钦”此人,只有“AFC周青”了。

(几年后,他回到中国,当年消失掉的那几个朋友,一见面时,都问他:

“你不是死了吗!?”

“你抓后不久,得到你转到永盛监狱的消息,我们安排朋友去看你,监狱当局说你己呜呼,还给了张‘死亡通知书’,大家以为你真的光荣了,还悲痛了很久哩。”真正是活见鬼。)

春节过后,狱方正式通知所有中国犯人集中在医院里听候命令。大家同声表示抵制,监狱长看到大家吊二郎当不听话,怕闹出事来,又叫大家各回各的仓房。之后分配工作的事不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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