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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 李、许、林反革命集团

作者:博尊宝

人民军的那些高级领导,特别是四川老兵,对婚姻生活极端地不严肃,经常三妻四妾,到处安窝下种的。但对于属下的人员的结婚却有着非常严格的条件规定,缺一不可。杨世杰早就提出要与远在中国保山的未婚妻结婚要求,但一直没有下文。虽然说他68年入伍的军龄和营长的职务已经达到缅共结婚的规定。但由于其未婚妻在中国,据说牵扯到两国的关系,就拖了下来,杨为此很有抵触,自然牢骚不断。不久前,当“波龙”老杨正在前方剿匪之时,其未婚妻从国内一路找来,表示了不能结婚就再不回去的决心。 

当他从前线归来,人民军总部鉴于其功劳卓著,已经特别批准了杨世杰与刚从国内出来的未婚妻祝佳映的结婚申请。(有人说是他向新任政委献枪表达了忠孝之心,才得到首肯的。这完全是不了解情况的无稽之谈,因为批准在前,献枪在后) 

1974年6月10日,大家在楠佧江边草草帮忙搭起的竹茅棚成为了他们的爱巢,有好事的知青战友说:足足三天,没见到杨世杰走出来过,整天只听到男人粗重喘息,女人娇嗲呻呤,把大家骚扰得彻夜难捱。

对于被战争虚耗了宝贵青春同龄人来说,是多么令人羡慕!耀眼的军衔、大好的前程、如愿以偿的爱情生活。 

祝佳映,保山人,护士学校毕业,是当地医院妇产科助产士,她天生是一个敢做敢为的男孩子性格,但内秀、沉静,为了爱情舍去了工职来到这种艰苦的环境与杨结婚,当时被“裤脚兵”们传为佳话。东北军区也破例特批她入伍(这时中、缅共的关系已经开始变冷,人民军于1972年底就停止招收中国公民参军了,对以前来的则希望继续留下来,将革命进行到底),在军区医院做医生。结婚后他们的家也就安在了医院背后的大青树下,转眼就有了一对双胞胎女儿,样子跟老杨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他经常得意地说,如果不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根据他说的真实故事:他曾经有两个男同学,皮肤甲白乙黑,相差很大,但没有妨害他们成为好朋友,在学校时,大家调侃他们是“黑白无常”,他们也一笑对之。毕业后,都分别成家立业,仍旧是不分彼此的好朋友,达到可以随意出入对方家的程度。很快两人的老婆都先后怀了孕,大家高兴地约定,如果生了一男一女,就定为娃娃亲;如果生了同性的,女为姐妹、男为哥弟。不久甲的太太先生下一男孩,长得结结实实,也蛮子弟的,就是皮肤太黑,不像父母。实际上,遗传之事,太科学,说不清楚,大家也就不在意。直到有一天,大家围坐客厅,正逗小男孩逗到高兴之时,乙突然冒出一句开玩笑的话:

“哎!小宝宝不但皮肤像我一样黑,就连样子都像我一样哦。”

旁人一听都不在意,都哈哈笑之,还取消笑他想儿子想得快疯了。

然而,说者无意,听者却在意了。打自以后,甲左看右瞧,发现确实不像自己,而越看越像乙。一段时间以后,在他的脑海中,开始逐渐肯定这个孩子的“模子”不是自己,肯定是乙的。一种被欺骗、背叛的愤怒之火逐渐把他烧得不能自我。他也曾想过去做一下鉴定,又怕最后的结果让他和家族的名义更加扫地。

最后,钻入牛角尖而愤怒的他,走火入魔,杀死了曾经的好朋友乙,并残酷地开腔剖腹,挖出对方的心脏,说要看看是红的、还是黑的(最后他也被判处了死刑)。

一句玩笑话,害得丢了两条人命,破坏了两个原本幸福的家庭。所以说,玩笑有风险,开得要谨慎。

杨世杰在不高的大青树横杆上吊了一块军用帆布,做成一个吊床,孩子在上面荡来荡去,又凉快、又惬意。这段无忧无虑的幸福时光就这样悄悄地流逝着,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一场大灾难很快就降临到这些知青“裤脚兵”的头上——

当时,二旅长期坚持在江西活动,孟古根据地兵员枯竭难以补充,因此特派3037二连指导员林思远等一批征兵干部长期驻扎在邦桑对佤邦新区募集兵源。林是昆三中老高三知青“裤脚兵”的“连级”干部,借着杨、祝结婚的东风,也被批准与年龄职务相当,也是知青“裤脚兵”的娘子连指导员齐眉翠结为革命伉俪 ,成为军中同是知青有幸走向婚床最早的一对 。

原本杨、祝结婚后的新家,曾经是若干无家可归的前线战友们频繁光顾、落落脚、蹭顿饭的知青“接待站”。但杨世杰一是老兵,二是人缘太好,来者不竭,时间一长,烦不胜烦,无客之时,家中常有狮吼,影响和谐气氛,他本人虽然不说,但大家甚感噌饭不易。

而林、齐概是知青,为人又都很随和,意气相投,于是大家纷纷转向林家这个新的根据地。在这个没有行军打战的后方,没事可做,一干百无聊奈、精力旺盛的人们就开始打扑克消磨时光(有时候也小赌一点)。

杨世杰好赌如命,常常穿街过巷,到思远家打扑克(赌博),通宵达旦,天亮才回去,把祝佳映一个人撂在冷清清的家里。由于他长期享受“婚假”,赋闲在家,满腹牢骚,自然成为到杜家来扎堆“寻找刺激”这伙人的开心果,他经常妙语连珠、让大家在搞笑中忘掉那些无穷无尽的烦恼和忧愁。一天、一个黑夜,已经深更半夜,还不见他回去,夫人心烦意乱,拿着手枪,一个人高一脚低一脚的找来。走出森林,来到街上,刚到了房前,一群流浪狗扑上来,她手里一直捏着的上了膛的手枪就突然走火响了,把屋里打扑克的人们吓了一大跳,大家立即冲出门看,杨世杰跑过去一把夺过老婆的枪,二话不说,拉上她就回去了。 

本来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半夜枪声”连同那些平常的玩笑和闲言碎语,经过有心人加油添醋地报告到了生性多疑的总部某些老头子耳朵里,很快一个“反革命组织”赫然浮出水面!该组织不但大量散布“反革命言论”做舆论准备,而且还制定了一个“暴动计划”,这使得当局的神经高度地紧张,如临大敌,于是镇压反革命的行动拉开了序幕!

然而这伙知青们还蒙在鼓里,他们心中无鬼,君子坦荡荡,照样不加收敛,我行我素,依然“醉生梦死,灯红酒绿”,仍旧是茶余饭后胡侃神聊,通宵达旦打牌度时。

这天,11时左右,杨世杰突然好无理由、早早地宣布结束战斗,返回医院后面的家去。据说自从上次“枪声”以后,老婆大人已有严格规定,到点是必须回去的,晚了就要跪搓板了。随着杨世杰的离去,唯他马首是瞻的一干五旅的闲散人员都告退,各回各暂时居住的地方。(就因为他的这个不经意的行动,拯救了这批人) 

夜间十二点正,此时整个邦桑已宣布戒严,所有路口均已被带着红袖套的士兵控制封锁,新上任的参谋长余健一马当先,带着由炮营组成的近卫军,以攻城拔寨之势,直扑“反革命组织老巢”——位于邦桑街子背后山半坡上的林思远家小草屋。

热闹非凡的“俱乐部”,随着杨世杰等一干人的离去,显得冷清下来,只剩几个常客老油条意犹未尽,仍在挑灯夜战地打着牌。听到外面有动静的通讯员张海,因为指导员牌打输了正被罚钻桌子,脱不了身,就提着手电筒准备出去看个究竟,刚开开门,迎面“叭叭”两声枪,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栽倒在门槛脚,当场毙命。张海,男,当年缅共队伍里年龄最小的昆明知青,现在3037部队二连通讯员,1973年底跟随指导员林思远到佤邦招收新兵,就这样成了这起特大案中的第一个冤死者。

(这就是杨世杰刚刚抱着老婆躺下,还没有来得及入港时听到的枪声。几分钟后,他也被人从床上拎了起来,五花大绑地抓走了。)

枪火闪耀处,赫然出现在屋里众人眼前的是军区参谋长余健。

余健!?这名字有些陌生,原来只是果敢县委书记,一个毫不起眼的“四川老兵”,不知道什么原因成了统领全军作战的参谋长。就是他发现了这个可怕“反革命组织”和“暴动计划”,而把其他缅族高官搞得神经错乱,让他们深信,所有作战部队和警卫营都已经是不可靠的,几乎所有营、连级的中国知青干部都可能参与了“反革命组织”,最后只有依靠清一色佤族官兵组成的炮营来担任镇压的任务。

“不许动!举起手来!”随着暴喝声冲进一伙凶神恶煞的佤族憨兵来。“哒哒哒哒哒!”还有人朝天威摄性地扫了一梭子冲锋枪,这种战斗信号惊动了整个邦桑坝子,吓醒了睡梦中的人们。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我们,因为来的是大首长,是自己人,所以谁也无心反抗,这就是军人最可怕的通病,最大的悲哀!如果进来的是敌人,屋内全是杀敌捍将,咋个会束手待毙?”当事者如是说。

就这样,在场的以十八营政委李如景、3037二连指导员林思远、军区保卫处干事许文平为首的一伙知青遭到了佤族士兵的拳打脚踢和枪托乱砸,一个个头破血流,鼻青脸肿,被按跪于地。进而七手八脚,用军用尼龙绳将这些曾经的领导们一个个结结实实地往死里勒,让他们发出了一阵阵凄厉的惨叫。最后,余健亲自把怀有身孕的女主人,从里屋床上拖下来捆翻在地! 

当夜,抓捕行动在好几个地点同时进行,凡上去过“裴多菲俱乐部”的人都单上有名,五旅的中国知青王曦、车炬、张大明、施磊、秋寒等一干人,是从前线部队准备回国探亲、在这里等待总部开发通行证明而临时滞留的,全部都没有逃脱。特别是以前在过3037部队的杨世杰、胡达、马良等老兵,更是被列为“反革命组织”的骨干分子而抓捕归案。(附图25)

就这样,“反革命组织”被破获,“暴动计划”被摧毁!很快原来军区司令部、政治部、后勤部的领导干部一律靠边站,军区党委领导下的“专案组”宣告成立。以军区参谋长余健为首的、以极左面目著称的、“无限忠于党和革命事业”的一班人操起了生杀大权。而炮营的瓦兵则全部戴上了宪兵队的红袖章(就如当年文革初期的红卫兵纠察队),对关押在临时“监狱”里、被摘去了军帽的犯人,动用镣铐绳索和各种酷刑进行拷打审讯……一时间惨叫呻吟,喝斥怒骂、痛哭哀求之声,通宵达旦,不绝于耳,一付惊心动魄的地狱惨景,整个邦桑笼罩在红色恐怖之中。

杨世杰是余健亲自参加审问的——

面对居中正坐的余健和那支摆在案桌上从未杀过敌人却拿知青兵开了洋荤、机头大张的勃朗宁手枪,以及他左右两边坐着的专案组成员,杨用两眼发出的、令人不禁而粟的那道寒光(据他自己说,这是杀过人的人才特有的一种眼神)从他们的脸面一一扫过,大有不屑一顾的神色。 

“得意什么,老实交代!昨天晚上你明明在林思远家,为什么后来早早地走了?心里有什么鬼!?”大员中的一人掩不住内心的恐惧急忙地问道: 

“莫想滑脱,休想低赖,你们是怎样制定“暴动计划”的?老实坦白交待!否则,剥你的皮、挑你的脚筋、断你的骨头,再丢进老瓦的土洞里,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不等他回答就再加以威胁。

“是的,我经常到林家,打牌钻桌子,也小赌过一下,作为一个领导干部,这确实很不像话,需要认真交代深刻检讨。可是我不知道有什么反革命暴动阴谋呀!我长时间在前线部队带兵打仗,很少到后方来。而且你们想想,如果你们要搞反革命暴动的话,会不会跟我讲!?所以你叫我咋个交代嘛?”

“难道打牌赌博都鸦雀无声,一言不发!?”

“哦!当然会讲话。讲笑话,都是无聊黄色、庸俗不堪的。”

“交代具体内容。”

“具体的……你们想想,大家到了这个年纪,谁不想女人!?我又结过婚,自然讲男女,谈谈经验囖。”

“什么经验!反革命经验?”问话者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不敢,不敢,做爱的经验吧。”

“什么做爱!?”一个瓦族干部插话。

“哦,就是干B。”

“究竟说些什么,老实讲。”大有不问出点什么就不罢休的样子。

“要讲!?……根据我的经验,干B可分八大式:

第一叫龙腾—女人迎面躺着,男人在上面搞,如打桩机,九浅一深,这个就是最普通的姿势,费时费力;

第二叫虎跃—女人低头翘屁股,男人跪在后面,抱着腰从后面搞。进退自如,男甚爽;

第三叫猿搏—女人迎面躺着,男人拉腰抬起,B洞突显,老枪直捅到底,枪枪命中目标,女人其乐无穷。如果力气小的,就拿个枕头垫在女人的屁股底下也可以;

第四叫凤翔—女人正面躺着,两手抱男人的脖子,两脚盘在男人背上,而男人跪着两手杵地,枪入B内,叫女自己摇摆,省力气; 

第五叫蝉附—女人正躺着弯曲两腿,男人将其推压抵着大奶,枪高举直插到最深处,搞到女人告饶; 

第六叫鹤颈—男人正面座,女人手抱男人脖子跨起,枪由下面插入,男人抱着女人推磨举插,属于慢工出细活;

第七叫倒浇—男人正面躺着,女跨其上,套入老枪,叫女人自己推磨或者上下套动,男女都爽;

第八叫推车—女正卧屈两膝,男伏其后,抬老枪搞,要快六下慢九下,时间就可以搞得很长了。”

“你名堂挺多的嘛!还有什么?”

“再就是讲怎样才能把女人搞到高潮?首先将她的舌头吸入嘴中,吸、咂,再把自己的舌头伸入对方口中搅动同时渡入口水……舔女人的奶头,吸她的耳垂,女人自然浑身无力……抓住她两只大奶使劲揉捏、特别是奶头,女人就开始起火……用手抚摸她的下部,分开两片,玩弄B心,一下子就会流出大量骚水,女人就开始迷糊……这个时候,就抬起钢枪铁炮直入大干了……要深捣猛插,撞击她的B蕊,用三浅二深之招,施七擒七纵之术,叫他穴内生津,发出梦呓般的呻吟, 身体作出欢愉的扭动……加大抽插的速度,连番快感令女人很快便达到高潮……随着一声声的淫叫,将所有的炮弹打入肉洞,这时女人的洞洞里面就会朝你的枪头喷射出灼热的B水,激烈交合,就同时达到了高潮……这才算是巅峰的绝佳境界!”

所有的人听得津津有味,停了半天,才有人叫道: 

“你咋个这么不要脸?讲重点,‘攻打后勤部小山头,抢占一号总部高地’这话是谁说的?”

“我讲的。但原话是‘攻下奶头山,占领一号地!’奶头山是指后勤部那几个女兵的乳峰;一号地是指“四大美女”的那叠,我酒后狂言,想搞人家,该死,该死。”

“这与李如景、许文平、林思远有什么关系?” 

 “咋个会有什么关系!李如景因不在一个部队,到这里才认识,谈不到一起;许文平是军区保卫处干事,随时假装正经,话不投机;林思远在江西大家一起打过仗,自然谈得来,他已结了婚,自然不好约他搞其他女人。”

 自始至终,余健阴着个脸,一言不发,只是在听着、观察着。

(根据杨世杰好多年后对笔者讲:余健!这个黑老缅,四川老兵,原来只是个带着农民种种大烟的乡巴佬。为什么后来能够跻身于缅共人民军的最高权力,成为灸手可热的核心三人帮成员!?其实他多次单独提问过我,老子面授了他几手玄机:

第一、我从孟古参军做马官开始,历经战士,班长,排长,连指导员,军区侦察参谋,现在是4046营长。经历了岗隆西沙坝、龙森、勐既、允模、勐波棒赛、南下腊戌、雷门、楠由、滚龙、佤邦的几乎所有东北军区的历次作战,不但受到“裤脚兵”的肯定,连果敢及瓦族士兵都敬畏我,听我的。特别是南下腊戌一战,我顶住上边的左倾冒进主义主张,力排众议,坚持立即撤退,并亲带敢死队向老缅军发动进攻,肠子都被打断,拯救千万人民军士兵于千钧一发的危难之中!说我是“反革命分子”,先问一问被我从死亡边缘救回来的广大指战员同不同意!?

第二、知青在前线部队都憋坏了,来到后方总爱扎堆,聚在一起穷欢乐,谈谈天、说说地、发发牢骚,是由来已久的老习惯、老毛病,也引起过别人的非议,此类自由主义缺点没少遭到领导的批评,其实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连人民内部矛盾都算不了,何必如此兴师问罪,小题大作?五旅是军区的主力,五千官兵中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是佤族和果敢人,几十个中国知青在五旅只能算是小毛毛虫,咋个翻得起大浪来!?

第三、中共访问组和“支左干部”前脚刚走,在频繁的党内路线斗争中,老参谋长周昆系、黄付参谋长乃至军区政委何高都犯错误下了台。但这样的内部斗争,不能像打摆子一样传染全军,搞得人人自危。缅共最高当局不能让军权旁落于持不同政见的将才之手,也不能让对军事一窍不通的地方庸吏来执掌帅印,不然会遭到人民军广大官兵的非议、不满和反对的。 

第四、当年你和一大批缅共领导于五十年代进入中国,得到中国党、政府、军队和人民的庇护,成家立业,你们的儿女现在大多都留在中国,安享清福,等着摘缅甸革命胜利的果实。谁来给你们抬梯子!?是我们,广大的中国“裤脚兵”,没有这些人,你们将一事无成。而这些知青兵,很多的父母都是中国的高级干部,现在也许情况不太好,但一旦有一天他们复出,知道他们的儿女今天的遭遇,一样会以牙还牙,收拾你们的儿女的。

第五、知青虽然有时出言不逊、充其量也就是说得过份了点,但从来都不敢不把缅共高层领导放在眼里的。如果需要理麻一下,无外乎就是杀杀这群功劳卓著者的傲气罢了。军队嘛,也是需要有所约束,但杀鸡儆猴,适可而止。现在张海被杀,大批知青战士遭关押,如果再发展下去,咄咄逼人的恐怖气氛,让他们心里产生对缅共的怨愤,必然会逼反下面的部队,后果将不堪设想。 

当然,这只是杨的一面之词,没有人能够否定或者证明它的真实性。)

很快一篇题为“李、许、林反革命集团言论和罪行”的政治檄文,作为文件性的证据昭告全军:

一、李、许、林集团反党乱军,企图推翻缅甸共产党的领导。他们说:“缅共已经老化、僵硬、教条、固执、保守,没有了革命的锐气、朝气……是患了老年痴呆症的朽物,没有资格和能力再领导缅甸人民军继续战斗下去……我们要重新组织一个朝气蓬勃的党和一支特别能战斗的队伍,这才是缅甸革命成功的希望……这回该看我们少壮派军人的了!”

二、企图组织反革命暴动,夺取军权。他们认为:“军区领导都是一帮不懂军事,不会打仗也不敢打仗的无能之辈……没有正确的军事路线,屡战屡败……我们付出的牺牲太多太多,我们的生命不能再轻抛,我们的血不能再白流,我们要夺取军权,自己来干,把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为此,他们已经形成了组织,准备搞武装暴动,组织内部分封了李如景为司令,许文平为付司令,林思远为参谋长,×××为后勤部长,×××为情报部长,×××为卫生部长、×××为通讯部长。他们在林家多次密谋策划了暴动计划,狂妄地喊出了“占领军区后勤部山头,夺取武器弹药,拿下军区司令部,控制总部电台,通电全军响应!”的行动口号。

三、一贯拥兵自重,不听军区调遗,我行我素,在部队大搞宗派主义,拉帮结伙,破坏党内军内团结……

四、该集团成员家庭出身和个人历史都有严重的问题……

五、长期离队在后方闲游浪逛……

六、投机倒把、走私、做生意……

七、资产阶级思想严重,收听敌台,看反动黄色书刊,唱黄色歌曲,生活作风腐化堕落,怕苦,怕死,消极避战,渎职失职,在部队中散布悲观落后情绪,动摇军心……

八、违反党规军纪,不符合条件就闹结婚,婚礼讲排场,铺张浪费。与老百姓女人谈恋爱搞对象,泄漏党内军内机密……

九、 ……

林林总总的罪名达十八条之多,但凡缅共党内军内存在的一切问题都编织了加上去。根据“专案组”掌握的证据,其中有90%是出自杨世杰之口或者与其所作所为相吻合,他才应该是该集团的首恶分子。可是在整个事件中,他离奇地没有被追究责任,也没有受到任何处罚,是否是他与余健在背后做了个什么交易?!就没有人知道了。后来的事实是:他交出了部队的指挥权,4046从五旅建制中剥离出来,划归军区直属;他调回总部,就闲了下来,后来虽然受到重用,成为余健线上的人物,但从此就没有再直接带兵,独当一面了。

原来军区总部办公室主任,华侨知青黄国胜,也是余健身边的股肱重臣。受老头子们的重托,作为“削藩大臣”,派去坐杨世杰的交椅,抓兵权,接掌4046。可是易了主的4046,却没有人听从他的调派,无奈之下,他不久就笼络了一伙原来从自卫队投降过来的人,叛逃到泰缅边境的拉枯族地区,做起了占山为王的勾当。两年后,在一次抢劫中分赃不匀被其同伙杀死 。杨世杰说,通过这件事,再次向那些老头子证明了自己见解的正确性。

“反革命集团”的成员,李如景被判并执行了死刑,年仅25岁。华侨补校知青,19岁就参加的缅共人民军,曾是江西丛林中赫赫有名的游击英雄,身上多处负伤,凭自己的勇敢和才干成为了缅共人民军较早的中级指挥员。1972年底,张其夫部队的六大队在萨尔温江边的曼东投靠缅共成立第18营,他任政委。 

许文平被判并执行了死刑,25岁。昆明下乡知青,六九年参加缅共,最早在缅共孟古海关工作,后任军区保卫处干事。

林思远被判了死刑,在枪决李、许时被作为陪杀而不知道为什么留了下来。早在江西时代他的英名就在崇尚革命英雄主义的知青群体中如雷贯耳,而他与娘子连指导员,巾帼女杰齐眉翠之间的战地恋情,更是当年侩炙军中、人人口中的佳话。

“李、许、林反革命集团”企图暴动被彻底摧毁后,在东北军区各部队、地方单位,轰轰烈烈地展开了“肃清李许林反革命集团”流毒的政治运动。随着运动的深入,军区政委杨光、付政委古方、参谋长余健组成的三人帮,借知青的两颗人头,建立了至高无上的核心地位和绝对权威,从此雄霸缅共东北军区党、政、军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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