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缅甸在线!访客6KJZVgUm登录
缅甸在线
——是您了解缅甸的最佳窗口
公众号

4.4 反共救国游击军

作者:博尊宝

在密支那,杨世杰带着马倌首先到养猪坡(新村),拜会了建青堂(青帮)堂主杨定龙先生。拉了家门,谎称自巳一年前逃离大陆,一直在茅草地帮人种大烟,听说磨岗挖玉石能发财,所以两人想前往磨岗,望杨堂主帮忙。而杨定龙原籍也是芒市,在大跃进时间跑出来的,一看老乡又是家门来投奔自巳,二话没说,就吩咐家人安排客房住下。接下几天,出乎杨世杰的意料,不断有人来拜访。因为杨定龙堂主与台湾方面关系密切,把他的情况讲了。其中台湾国防部军情局大陆工作组密支那站的站长,姓杨的一位上校,来的最勤,不断地动员杨世杰:

“杨老弟,一笔写不出两个杨字,去玉石场帮别人挖玉石,有什么出息!听老兄的,叁加我们大陆工作组。你是大陆高中生,来就是上尉,月薪美金二百元,小马倌嘛,给个少尉。我保你到台湾局本部受训,前途无量呵!”

杨世杰心中暗说:

“你他妈的,如果你知道老子曾消灭过你们四个大队的武装部队的活,怕马上就会保送老子去见阎王了吧!”心中这样想,口中却说:

“又说,又说吧!小弟才出来,看看情况又说。”

另二位是国民党中央党部的,一来就要杨世杰的简历:

“杨义士(反共义士),国民政府对你能反对共党暴政,投奔自由的义举,深表赞赏。指示我等尽快帮助杨义士前往台湾。”

杨世杰心中明白,去台湾对自巳来说根本不可能的。去,无疑是自投罗网而巳。但又不能明说:

“本人在台无亲无戚,去不去?容我考虑考虑吧!”

同时,这些人经常来找杨,名曰了解情况,实际是在考证他两人的来历。时间一长,搞得烦不胜烦,正好杨堂主的一位朋友来邀请到他们寨子小住,于是杨世杰随堂主一行人离开密支那,前往离此地五十多英里处的昌茂。

昌茂,一个不大的傣族寨子,居住着一百多户红傣族人家。红傣,傣族的一支,据他们自称先祖来自于云南大理。如果属实,应该是白族的一个分支了。红傣居住在克钦邦梅卡梅里卡江流域,在坝子平坦的地区以种植水稻为主。在昌茂这个寨子中,就只有两户汉人——杨堂主的朋友。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里,基本上没有什么正事,从天亮到深夜,大家围坐火塘旁,一边煮鸡粥、烧干巴,一边喝苦茶,天南海北的乱吹。杨世杰得知,此两人大有来头,年龄均在五十岁上下,其中较瘦的是熊国州,云南盈江县西炼区人。其父是当地的第一号大财主,大陆解放后被共产党镇压。熊逃出后,在中缅边境地区,组识反共救国游击军,在当地活动,一直到七二年才被缅共人民军丁英部围歼,除熊司令及参谋长两人侥幸逃脱外,其余五十多人无一生还。另一人叫冯大庆,原籍四川,国民党远征军的一个少尉参谋,二次大战后流落边境地区,被熊家聘请为军师。后随熊国州搞武装,为其参谋长。两人逃离下到坝子后,无人过问,最后流落在此处打杂渡日。一提起国民党,熊司今就要破口大骂:

“狗日国民党,我们长年累月地活动在海拔约四、五千公尺的克钦山区,不但没有後勤的支援,还缺乏粮食、弹药,更缺乏兵源,这样坚持着反共救国的武装斗争,二十年如一日,可台湾方面一直没有承认我们是他们的部队,没有给过一分钱、一颗子弹。我们完全是一支毫无後援的,自发在滇缅边区的崇山峻岭中活动的孤军。”

“老熊,这不能怪党国呵!上峰每年都有经费拨下来的。”杨堂主插话。

“在哪里!?拨给你?”

“原來拨给张、王二人,后来拔给杨XX,听他们说全数交给你了。”

“放他妈的狗屁,我可一分钱都没见到过。什么老王、老张、老杨的,都是贪官污吏。下到坝子后,我俩才听说什么经费的,去找老王,他连见都不见。所以我总算明白国民党为什么会失去大陆了。政权交在这些人手里,不失败那才是天理难容呵!”

杨世杰好奇地问:

“没有经费,你怎么养部队啊?”

“一言难尽,基本上每年我都要潜入大陆一、二次,回西练老家,把当年家父分散埋藏的金银财宝、老董大洋,烟土什么的,挖点出来,变卖后来养部队。生活非常艰苦,官兵们一样,饱一顿饿一顿,经常只能吃稀饭,而且稀饭稀到可以数米粒,吃芭蕉心,吃野菜充饥,都是这样子吃啊。实在没有钱时,只有靠向山区的少数民族“借粮借物”来维持生活,就是在这种物质条件相当缺乏的情况下生存下来的。”

“这么艰苦,你们怎么坚持下来的?”

“我们生活的地区,基本都是荒山野岭,原始森林,不但长年累月与毒蛇猛兽为伍,而且这里是出名的疟区 。所以最恐怖的是疟蚊,被其咬伤後,全身发冷打抖发高烧,由于缺乏医药,一旦疟疾发作只有听天由命,因此被夺去生命的不计其数。另外在连天雨季节,扎营在森林中,靠破烂的一小块雨布裹住身体蒙头而睡,蚂蝗叮满全身,打也打不掉,全靠烟火把其熏下来,因此经常失血过多,加之营养不良,大家都变得面黄肌瘦。由于没有有后勤补给,衣服被磨烂了,只得长袖剪短补肩膀,长裤剪短补屁股,缝缝补补掺和着对付。基本没有什么牙膏肥皂,靠炭灰來刷牙洗衣服。在原始森林,到处打游击,吃不饱,睡不好,当时我们没有任何抱怨,全凭一腔热血及对共党的仇恨坚持着。”

“不容易啊!你们反共游击队,有多少人?”

“一开始外逃的散兵、土匪、地主武装纷纷前来投靠,很快就拼凑了几百来人的队伍,在山高水深,各种恶劣的环境下与共军周旋,经常都是与多过自己十几倍的兵力战斗,好几次遭受强大共军的包围,弹药都用尽了,很多弟兄当场阵亡,有的被俘,场面十分惨不忍睹。多年下来死的死,跑的跑,最后只剩三、四十人了。”

“共产党经常打你们!?”

“怎么不打!但我们基地设在甘拜地,已经是老缅地了,离中国西练有十多公里,老共拿我们也没有办法。一开始经常偷进去,抢个粮车、抢个合作社什么的,后来那边防备得紧了,就只能偷匹马、牵头牛什么的。困难时期,更没有办法,黑夜里偷进去,把人家成熟的谷子割一片,把洋芋挖一垅回耒,老共一发现,我们就拼命跑回来啰。”看到熊司令得意的样子:

“那后来怎么又被共军剿了?”

“不是中国老共,是缅共。那天夜里,大慨凌晨四点钟吧,我跟冯参谋长正躺在床上吹大烟,忽然四周枪声大作,我俩跳出竹窗,顺山坡一直滚到半山,藏在草丛里。躲到天亮了很久,才爬出来回去一看,惨呵!四十多人,无人幸免,全被杀了,什么都没剩下。”

“你怎么知道是缅共?”

“我俩躲在草丛中,缅共士兵一直到处搜查,最近的一次,离我俩就只有公把尺。我看得清楚,是缅共士兵。最要命的是,他们还高叫着我俩的名字,‘熊国州、冯大庆,快滚出吧!我们巳看见你们了,再不出,就要开枪了。出来吧!人民军优待俘虏。”

“我俩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好容易憋到天亮,他们撤退后,才跑出来的。”

“难道台湾就不管你们了?”

“一开始我们也天真地认为,我们坚持反共救国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应该有苦劳吧!怎么说,对我们也应该给予个妥尚安置才是。不要说到台湾去什么的,就是给笔安家费也差不多,但想不到谁都不过问。后来听说台湾每年都有拨耒几百万,给我们游击队做活动经费,也被这边的负责人吞了。所以我们对国民党彻底失望了,真后悔反共一辈子,最后连个安身的地方也没有啊!杨先生,拿我俩的亲身体经历做个借鉴,你可千万不要听国民党的甜言蜜语,不要参加他们的任何组织。既然跑出耒了,找个适合自己的工作,好好生活吧!千万不要去沾什么政治了。”

|0
我要评论
共有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