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缅甸在线!访客x3rTIYrw登录
缅甸在线
——是您了解缅甸的最佳窗口
公众号

3.13 歼灭“大陆工作组”

作者:博尊宝

紧接着,按照中缅(共)两党两军的部署,人民军继续对台湾国民党在缅东北地区成建制的特殊军事组织“大陆工作组” 展开大规模军事行动。

1950年,台湾国防部军情局成立“大陆工作处” 统筹办理反攻大陆相关业务。同年国民党中央党部第二组成立云南处并向滇、缅边区派遣“特派员”指导对大陆的特别工作。以上两个部门均由郑介民任组长,叶翔之任付组长。

1961年10月国防部情报局制定“大陆武装突击指导纲要”,主要目标为:

一、蒐集各种情报;

二、捕捉共方重要人物;

三、破坏通讯、交通、后勤等重要设施——

共军哨所、指挥部、通讯站、卫生院及机关单位;

共军兵站,仑库及车、马、人力运输队;

重要公路、桥梁、涵洞、厂房及军亊设施;

共党及政府各级机构;

人民公社及基层单位。

据此,自1963年开始,台湾国防部情报局和国民党中央党部第二组云南处在滇、缅、泰、寮边区一带分别成立“滇、缅、泰、寮边区情报工作站”, 把这地区分为若干小区块,所有工作站均以地区配置方式运用,按区块的代号命名,比如1920区(站)、1928区(站)、1947区(站)、1952区(站)等,每区块均由一上校担任站长。

同时,国防部参谋本部特种情报工作室(简称特情室),也在这地区设立以泰国为后方基地的“大陆工作组”,派出大批人员对大陆进行谍报工作。

“大陆工作组”前身是“国防部”政战局反情报总队。其编制组织条例为:站、组形式,直接主管单位是“国防部”参谋本部。依任务需要,随时适切调整其兵力;站配置于地区、工作组配置于各县市;由台湾驻泰国大使馆武官直接领导、指挥、督导与运作。该部下设五个科,分别为情报、交通、行动、政战和策反,主要就是从事反共武装情报活动,所有的命令均来自台湾局本部,后勤物质装备由台湾直接空运供应。由於这批军事情报人员长期生活於前线及敌後,不论官兵,物质条件极为丰富,工资薪酬优厚。

到1966年正当大陆开展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期间,从中央到地方都是两派的斗争,使全国陷入一片混乱之中。远在台湾的国民党政权以为反攻大陆的时机己到,一方面加紧向美国采购军备,在岛内加紧训练部队,准备在大陆沿海一线发动反攻。为配合此反攻大业,国防部命令“滇缅泰寮边区情报工作站”,加紧执行敌后特战任务,突击、破坏、渗透,组织敌后民众抗暴斗争,建立敌后秘密基地,发展游击武装,布建敌后情报网络,接送耒往特工人员工作的频繁进行。10月,国防部制定“苻坚计划”,决定成立“苻坚部队”(后改称“光武部队”), 由叶翔之少将直接领导。

以上情报单位对外一律筒称为“中华民国大陆工作组”,并正式分为武装部队和情报部队——

武装部队即“苻坚部队”:

计划编制为:2500-3000人。每大队为六百员编制

建制形式为:台湾局本部——驻泰大使馆武官处——泰国部队基地——4个大队——16个中队——48个分队——144个组——每组15至20人。

部队基地:设在泰国清迈府芳县马元山上,称为“格致湾基地”。同时在这里建立了情报培训学校。

成员组成:骨干干部一律由局本部调派,一般成员在泰、缅、寮招聘当地有文化的年青人(以华侨汉人子弟为主),或者发展吸收当地反共武装中的年青人,按规定,所有招聘人员均需小学以上的中文水平,在培训学校进行专门技术学习考试合格后任用。 

培训:一般为12个月,采取分批训、逐次编、即训即用的方法。

待遇:军响以美金或黄金计发,士兵每月六十美元、士官八十美元、少尉一百美元、少校二百美元。是当时东南亚地区待遇最高的部队。

后勤补给:一般生活用品在当地采购,高档用品由台湾直供。 

武器装备:全部美式装备,由寮国右派军方协助,台空运到永珍转基地;通讯器材和特种装备由美国CIA支持,通过寮北反共武装协助补充。

部队一反过去国民党军队贪污腐化,作风随落,祸国秧民的丑恶面貌,有严格的纪律和名种规定。任何人不许吸毒、贩毒,也不能作生意,寻找外快。平时无任务不能离开营房,完全按国军正规部队管理,统一着国军美式的确凉尼龙布新军装,美式自动步枪。

实际成军情况:

第一大队——1965年11月开始培训,由莱吉山工作站、景东工作站招收当地华侨子女、少数民族人员600余人组成。1967年4月建成到达当阳莱吉山基地,原1951区(站)站长史必禄上校任大队长,原1936区(站)站长彭城上校任付大队长。区內活动范围是澜沧、孟连、孟定、西双版纳等地,区外范围是当阳、腊戌、猛矛、长青山等地。

第二大队——1966年11月开始培训,由密支那工作站、瓦城工作站招收当地华侨子女、少数民族人员580余人组成。1968年6月建成到达贺嘎山基地,原1928区(站)站长谢发贵上校任大队长,原1920区(站)站长张重光上校任付大队长。区内活动范围是腾冲、芒市、龙陵、保山,瑞丽等地,区外范围是木姐、贵概、南坎、八莫等地。

第三大队——1967年12月开始培训,由营盘工作站发展的卡瓦岩城反共自卫队岩小石部260多人、诏兴自卫队280余人组成。1969年1月建成到达萨尔温江西岸的猛章-那谷基地,原1972区(站)站长马俊国上校任大队长,原1952区(站)站长陈仲鸣上校任付大队长。区内活动范围是双江、西盟、沧源等地,区外范围是景东、东枝、营盘、当阳等地。

第四大队——1969年1月开始培训,由原来国民党中二组云南处突击队200人,寮国喃梗1950区(站)突击队数十人及招收当地华侨子女共550余人组成。1970年6月建成到达猛街葉庸玩现基地,原云南处李成栋上校任大队长,原1950区(站)站长X上校任付大队长。为整个“苻坚部队” 的机动大队。

另外,1966年——1968年间,还举办了几期专业通讯班,培训了200多名技术人材,毕业后分配到各大队担任电台专职人员。

主要任务:各大队在基地培训完,全付武装移师到区外工作基地驻扎,配合各区(站、组)开展区内敌后情战,特遣武装小组秘密渗透进入区内特定地区,建立小型游击基地,伺机发展组织地下反共武装队伍。以点带面,构建滇西南地区“灰色地带”,掩护工作人员出进,一旦时机成熟,反攻大陆战斗开打,“苻坚部队” 即为反攻先烽部队,迅速占领滇西、南地区,建立反共桥头堡,组织力量支援接应国军空降部队主力着陆,开避大陆西南第二战场,配合国军台海反攻主战场,迎接反共斗争的胜利。

同时,一批由于种种原因离开中国大陆的叛逃者,也被发展参加。当时,只要你能有证明自己在大陆的学历或地位的材料,高中的立即授予上尉军衔,大学的立即授予少校军衔,或按你在大陆的地位授予相应的军衔。这批有大陆背景的人员,一律被送往泰国、台湾接受专业训练后均前后派往中国大陆各地进行情报工作。(当然最后也都没有逃脱被捕的命运,一直到90年代后期,在中国各地仍不断有这些人被捕的消息。)

情报部队:主要任务为——向大陆派遗碟报人员,伺机窃取蒐集共方军事、经济情报(当时很多重要文件,就是从这个渠道取得的,比如最有名关于林彪事件四号绝密文件),赴大陆布线与策反上层人士,接应大陆反共义士投奔自由,建立地下交通线等密秘工作。各站之间基本不发生联系,都直接为局本部负责。

从1962年到1974年的13年期间,据上报到台湾国防部的材料,以上单位在滇、缅、泰、寮边境地区设立了泰国清迈、清莱、迈赛;寮国永珍;缅甸仰光、瓦城、腊戍、密支那、八莫、南坎、贵概、果敢、当阳、景东、邦海等星罗密布的工作站(组)。特别是在云南边区建立了芒龙工作站暨反共救国军一支队,司令刀承忠;莲盈工作站暨反共救国军二支队,司令左德祥;腾梁工作站暨反共救国军三支队,司令杨德钧;镇康工作站暨反共救国军四支队,司令戴荣勋;保山工作站暨反共救国军五支队,司令张德兴;滇南工作站暨反共救国军六支队,司令環向春;另外有反共救国军施甸支队,支队长李学春;反共救国军昔董支队,司令熊国州;反共救国军莲山支队、支队长杨发祥;反共救国军盈江支队,支队长高长进等一大批反共地下武装。

每年国防部下拨的活动经费数千万美元计,维持着这盘大组织的运转。

(这些经费是否都下拨到底层组织人员的手中了呢????据昔董反共救国军司令熊国州后来对杨世杰讲,多年来,他们从未得到台湾方面一分钱的经费,全部被密支那站站长李金坤及前任王、张等站长贪污。

随着大陆共产党对反共组织的打击力度的加强,到70年代后期,凡在大陆境内的各站点基本全部被破获,人员被抓捕殆尽,至于所谓的数以千计的反共救国军各部,除反共救国军莲山支队、盈江支队在支队长杨发祥、高长进率领下携带枪枝武器,电台向共产党投诚;昔董反共救国军被缅共101军区剿灭;施甸反共救国军被其主管出卖,是有案可查的外,其余的据台湾国防部后来自查,均属下面为了吃空饷伪造虚构的。而区外的各站(组),虽然人员数额可能与实际有些出入外,倒是基本存在的,因为后来也基本被缅甸政府破获或者控制为其所用,慢慢地都成为了公开的秘密。如密支那站李金坤、专员张兆苏,猛南站李又生、邦海站吴文荣,八莫站陇超,腊戍站李德泉,缅北站石固、景东站杨忠,东枝站张发达等等)。

六六年缅甸军人政府发动反华后,在奈温集团的默许下,这群接受军事情报严格训练的 “大陆工作组”四个大队所属武装部队沿中、缅、寮边境一线,安寨扎营,活动异常,营房最近的离中国边境仅有几百公尺。在这里左脚伸进大陆、右脚站在缅甸,反反复复,来来往往,相当容易地对大陆实施渗透、突击、派遣,成为了台湾本岛外,国军最重点、最大的活动地区。这些情报部队经常特遣武装小组秘密渗透进入边区对特定目标进行突击、从事爆炸、投毒、暗杀、散发反共传单,进行心战宣传、挠乱人心等破坏活动,对大陆共产党的统治构成严重的威胁。怎样歼灭“大陆工作组”,保障边境地区的安定和国家的安全?己经成为中国领导人的一个头痛的问题。

从1970年开始,根据中共中央军委的统一部署,缅共东北军区命令驻守在江西的二旅所属303共五个营,开始全面清剿活动在这个地区的国民党“大陆工作组”。经过一年多的艰苦战斗,攻占其第二大队贺嘎山基地,全歼自大队长谢发贵上校以下的600余人,从此解除了对中国保山、腾冲、芒市、龙陵、保山,瑞丽等地的威胁。同时活动在腊戌、猛矛、长青山等地的“大陆工作组”第一大队,在人民军的强大军事打击下,迫使其大队长史必禄上校带领残部逃往江东地区而避免了被彻底消灭的厄运。 

进入1973年,缅共人民军实力最强的五旅,奉命对盘据在萨尔温江以东、楠佧江以南、缅东重镇景栋以西广大地区的“大陆工作组”的第三、四大队及第一大队残部发动清剿战役。 

五旅自1972年占领了南佤邦80%的地域以来,只剩楠佧江下游地区还被大陆工作组盘据。杨世杰带4046及4047两个营的部队,从4月27日战斗打响到5月13日基本结束,经过两个多星期的艰苦征战,当他回到玩现、看到小街子上已经集中了200多名俘虏和投降的国军官兵。“大陆工作组”第四大队号称是机动大队,成员多为云南镇康、永德、耿马、双江、临沧、大理、保山一带的汉人,属于其较精锐的部队。成员都穿着墨绿色的尼龙军服,戴着长长的鸭舌帽,帽子上缀着蓝底白图案的青天白日帽徽。堆在一起的武器都是美造的M16、M18、M33、小卡宾和90火箭筒。

第四大队的军营,在入口处有一道高大的竹木门,门楣上方有两个笔力刚劲的大字,“中和”。门边的大字写着:“十年北伐,八年抗战,四年内战,金三角,胜败论狗熊。”(附图23)

里面是一排排盖得规规距距的竹墙草房,土路面捶得平整光滑,路两旁种有花草和菜园子,四周林木葱郁,鸟语花香。营房窗明几净,陈设简朴,透着一种书院气息。房里为数不少的港台华文书籍和报刊杂志,被目不识丁的佤族战士们翻得满地都是,布满乌黑的脚印。  

在那间大队长的办公室,李成栋上校大队长的尸体已经被移开。杨世杰记得那天,当他带着突击小组冲进来的时候,一个身穿整齐国民党上校军服的、年纪大约50岁的中年人,就坐在桌子后的椅子上,面前的桌面上,放着大开着机头的一把手枪和装满珠宝首饰的盒子(盖子开着)及一大堆金条、老盾。

看到才20多岁的杨世杰,老军汉道:

“我说小兄弟,我四大队以达猛街葉庸玩现为中心,卡搏、苏渥、尼荣、莫爬、贺崩、永科、别岗山等十几个平均海拔在2300以上的山头拱卫下组成的大大小小几十个阵地,老缅兵多少年来动用飞机大炮都没得攻上来一步。而你们红汉人竟敢来打,还真打得下来,真乃神兵也!你年纪轻轻,确实了不起,我是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兵,又占着这么险要的地势,守了20年的老营盘,几天就败在你的手里,所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没话可说的。咱们也该算是一种缘份,念个同胞手足之情如何?放为兄一条生路,这些身外之物尽为小兄弟所有。另我在泰缅一带置有几处百万产业,就这么白白丢了岂不可惜?何不与兄弟两共享荣华富贵如何?!”

杨世杰道:

“大家虽然同属流落异国深山老林的炎黄子孙,都是有家不能回的异乡浪子,可对你那个唾手可得的富贵梦,兄弟不感兴趣。”

“小兄弟年轻有为,英俊倜傥,正是成家立业大展宏图之时……哦!为兄家有一位千金,双十年华,待字闺中,不敢说羞花闭月之貌,也乃人中凤容,如不嫌弃,可由你作东床,人生一世如白驹过隙,何不为自己打算打算呢!?”老军汉口若悬河,喋喋不休。

“嘿,老丈人!”他诙谐称呼,冷笑说:“省省吧!在下不敢高攀。你老指的这条路太缥缈,无法消受。”

“我与小兄弟无冤无仇,把我送上断头路对你有何好处?咱们汉人老祖宗有句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军汉已经开始用一种绝望的声音,拼命挣扎游说。

“道不同而不相谋,我们共产党人,信仰坚如磐石!你怕只有认命了!”

“你他妈红汉人,好话说尽,你就打哈哈!既然如此,我堂堂的国军上校,不成功便成仁,绝不做共党的俘虏……”一面说一面拿起桌子上的手枪对着脑袋,准备自杀。

“当!”随着一声枪声,老军汉的脑门多了一个冒着血的洞口,杨世杰没有让他扣动枪机,就送他上路了。

“长…官,大、大、大人,饶…饶命吧!”原本站在旁边的大头兵,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又是磕头、又是作揖地结结巴巴地告饶。

一问之下,这个被杀的老军汉,正是“大陆工作组”第四大队大队长李成栋上校。而这个小兵,是个18岁的山汉人,叫杨二,是国民党老兵之后。据他自己说,自幼父母全亡,已无亲无靠。杨世杰看他可怜,又是家门,就收在身边做了自己的马倌。 

五旅所辖的其他部队同时开始对盘踞在萨尔温江西岸的猛章-那谷基地的“大陆工作组”第三大队进行作战。这个大队由原卡瓦岩城自卫队岩小石部及诏兴自卫队组成,都是当地的掸族、佤族、拉枯族,是极端顽固的反共部队。他们的优势在于占据了萨尔温江两岸的高山峻岭,前有楠佧江,后有萨尔温江两条大川作天然屏障,凭天险固守,进行顽强的抵抗……

4045、502两个营从西侧沿萨尔温江南进,占据了莫爬、万冷一线,再从楠佧江与萨尔温江的汇合口处的万辛渡江,攻占别岗山“国军”据点,然后游戈于尼荣、苏渥、莫爬、万冷、万辛沿江一线,封锁各渡口,使两岸的“国军”不能相顾,割断其渡江西逃或者南退之路。 

4047和15两个营攻占了班马高、西所、卡博、搜亚、曼允一带,将外围“国军”清理干净,实现了对成为孤岛的其猛章-那谷总部基地的包围。 

杨世杰叫文书写信一封,让老百姓送去交给第三大队大队长马俊国上校,下了最后通牒,给对方三天的时间考虑是否投降。实际上他使用了个麻痹对方的缓兵之计,当天晚上,他就带领4046部队三个连连夜渡过楠卡江长途奔袭,经过一番激战,一举将这支国军部队经营多年的猛章-那谷基地给一锅端了。击毙以马俊国上校为首的官兵200余名,并抓获了一大批俘虏。这一仗让长达百余里的国民党部队长蛇阵终被彻底破解,以累锡山为重心的台湾“大陆工作组”缅东北防务体系土崩瓦解,寿终正寝。

至此,缅共人民军,经过莱吉山战役、南岺战役、那谷战伇、猛章战役、贺嘠山战役、玩现战役近四年左右的艰苦战斗,彻底占领“大陆工作组”莱吉山、贺嘠山、玩现-那谷基地,除第一大队史必録上校大队长带领一部分人员,逃往泰国以外,“大陆工作组”四个大队共二千余人,几乎被全部歼灭,所剩无几的散兵游勇基本已无建制,望风而逃,销声匿迹,终结了萨尔温江西岸的“铁拍”历史。(“铁拍”掸语:黑汉人,当地老百姓对国军的称谓;“铁亮”:红汉人,当地老百姓对缅共人民军的称谓。)

1974年5月缅共五旅奉命抽调精兵强将,组成一支突击队,执行一项特殊任务——向远在泰缅边境的“大陆工作组格致湾基地” 发起最后的长途奔袭并彻底摧毁之。

突击队由100名中国知青士兵组成,这些曾经经历过文化大革命武斗洗礼的青年们,熟练掌握过各种武器,为了支持国际共产主义革命的神圣使命而来到异国的土地,他们有文化,有思想,守纪律,意志坚定,斗志坚强,作战勇敢,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基本都是没有其它路可走的亡命之徒。808访问组点名由4046营长杨世杰和军区作战处作战参谋耶博当通带领指挥。

耶博当通,缅族,中国名:王瑞,马钦瑞的儿子,1950年出生,从小随母亲生活在中国四川成都,在那里完成了从小学到高中的正规中文教育,1966年中国“文化大革命”爆发,在成都参加过两派的大规模武斗,后经有关方面安排,进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陆军学院干部训练班,进行了规范的军事学习,是缅共新一代的少壮派军事干部的代表人物。

“格致湾基地” 位于泰、寮、缅金三角地区,泰国清迈府芳县西部泰缅边境的元山山头地带,长1000米、宽300米,海拔1500米,距离清迈直线距离200公里左右,原来只是国民党中二组云南处工作人员出入泰缅边境的一个小型基地。从基地营房向北顺岖崎小路下山,1个半小时到达山脚,再步行1小时到达坝区,从这里可乘马车,大约走50公里到达弄广,才可换乘汽车至清迈138公里。离缅甸边境只有2公里,距缅共根据地却有约一百多公里的直线距离,但是没有大路、均只有马帮路可走,弯弯曲曲,爬山渡水,实际路程超过两百多公里。沿途属三不管地区,驻扎有各种各样的武装队伍,很难进行大部队运动,还得速战速决,不然时间一拖长,泰国政府军的部队就会赶来解围,到时不但达不到目的,还会引起国际纠纷的麻烦。

杨世杰、耶博当通两人根据上级提供的资料和图纸,经过周密的思考和筹划,制定了在没有任何后勤保障的情况下穿插泰、缅边境,孤军深入,大胆选择山中段东西两侧,敌方疏于防范的悬崖绝壁之间作为主攻路线。得手后迅速撤离,进行纵深四百多公里的长途来回大奔袭,沿途还要绕过十几座各种武装重兵设防的城镇关口,一举歼灭“大陆工作组”总部基地的作战计划。这是由中国知青在异域上演的“智取华山”,将是缅共军事史上的一大奇迹和壮举。

军区司令部对此次作战极为重视,慎重地审查并报访问团批准了“突袭计划”。为保证突击队穿插成功,命令军区所有的部队全都进入临战状态,随时准备对其实施支援。

阳西下,血色黄昏,晚霞给每个突击队士兵身上涂抹一层夕辉。杨世杰和耶博当通全副武装,迈着标准的军人步伐检阅全体整装待发的,经过挑选的年轻士兵,他们脸上一律绷紧,头带红五角星的军帽,远远看上去如同黑色的岩石一般坚韧、冷酷、纹丝不动,释放出一种视死如归的大无畏气慨,从无数枪口和火箭炮溢出来的战争气息弥漫在山谷里,让人不寒而栗。

五月,正是缅甸最热的季节,夜晚,月明星朗,却清风吹息,最适宜共军特长的夜间作战。全体人员除携带火箭筒、56式冲锋枪或者八号大卡及充足的弹药外,一律轻装从简,带两天干粮,连夜急行军,中午在深山老林隐蔽休息,因为没有了雨季的困扰,两夜奔袭,于第三天凌晨到达目的地。知青官兵悄无声息、攀崖附壁地登上了元山山薄刀梁子,从腰部痛下杀手,突然发起攻击,守军猝不及防,一个多小时的激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包括主峰一系列“国军”阵地。除按名单需要接走的五人外,全歼守敌200余人,炸毁了这里的所有建筑房屋、设备及军火库。由于“大陆工作组”是长时间的美式训练的军队,其土工作业非常出色,地堡战壕建造十分坚固,而且交叉火力设计科学合理,仓库,隐蔽部,野战医院等阵地设施也非常齐备。文明化的士兵还修有战地厕所,这是地面上挖好的壕沟,周围还略有遮蔽,很有利于卫生。但在“知青”土八路的火箭筒不断重击下,仍旧没有逃避掉被彻底歼灭的命运。

在枪声全部停息后,巨大的日本音响里仍然在传出扣人心弦的立体声,闷雷般的重低音和玉珠落盘般的电子音乐驱散了缅共战士们连续征战的疲劳;当他们翻阅着遍地可拾的各种黄色书刊及女人的裸体画像时,陌生的西方文化及生活方式对年轻知青官兵的心灵产生着另外一种冲击。 

押上来的俘虏有二、三十人,均为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都穿着漂亮的的确凉的美式新军装,有的穿皮鞋,有的打赤足。为了防止他们逃跑,都用绳子捆在一起。杨世杰大声吼叫把俘虏押到山崖边,命令用石头砸,刺刀捅,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片刻功夫就被砸成了肉酱,推下山谷。

部队当天补充完毕,连夜按计划顺利地返回了缅共根据地。此役使缅共“波龙老杨”的名声从此大噪于萨尔温江两岸地区,让敌人闻风丧胆。也就是这两位中、缅年轻人联手帮了缅政府的大忙,让他们一枪未发,顺利收回(理论上)了“铁拍”侵占了二十年的地盘,终结了自二次大战以来,缅甸政府多年来动用成千上万的军队、经过不少外交途径,甚至让联合国通过多次决议都无法解决的国民党军队盘踞缅甸领土的历史。从此,国民党在缅甸的国土上再也没有任何形式的武装部队存在了,客观地说,版图的完整使“德钦”们多年的夙愿得以实现。抛开党派和政治争端不说,人民军的剿残战役对缅甸政府具有不可磨灭的历史功勋,这应该是缅共对缅甸国家利益所做的唯一具有历史意义的伟大贡献。

而对于这些支援“国际共产主义”革命的中国知青来说,唯一留给历史记忆的是中国边陲的安全稳定有了切实可靠的保障,多年来的“对云南境外将军残部广播”从此消失,重兵囤集的中国边防部队无事可干,开始撤防,庞大边防军费开支得以节约, 

战后,军区专门电命4046营长杨世杰押送在“格致湾基地”战斗中,上级特别明令需要留下的五人(包括基地主管、台湾“边防情报局”上校特派员),立即前往后方司令部。同时因为剿匪有功,军区批准了他多年的申请,同意顺便到后方结婚。

杨世杰骑马走在前面,马倌杨二牵着驮有一驮子各种精彩绝伦的战利品的骡马跟着(包括大量从敌人阵地上掳掠的许多女人用品,那是要献给他即将新婚妻子的礼物)。后面是到后方领取补养的4045的文书、马倌和负责警卫的一个排的士兵。看着要不是上面有特别的交代,也许当时就被他也报销了的五个“俘虏”,特别是哪个头发花白,身体已经发胖、五十多岁的上校大人,杨世杰自信地认为,他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了,因此表示出一种胜利者宽大的胸怀,交代不必捆绑,让他们自己跟着走算了。

一路上,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波龙老杨”,戴着美式的军用毡帽,光着上身,骑在高头大洋马上,听着缴获的日本半导体录音机播放出来的邓丽君小姐靡靡之音,得意洋洋、摇头摆尾地行进在山路上。突然与一队同着人民军装束的陌生人马狭路相逢,面对对方队伍中一个高踞骡背,纹丝不动的矮胖中年军官,杨世杰老大不悦,也来个当仁不让,孤疑僵持相向。付旅长李德开和军区司令部作战处长字朝贵急急赶上前来一看,连忙叫道:

“老杨,这是昆明军区付参谋长田大邦同志!得到你们传来的捷报,赶着来前线视察的,还不赶快下马敬礼迎接!”

一听是这么大的来头,一贯骄傲自大的杨世杰赶快滚鞍下马敬礼。由此看来,中国军方对此役非常关注,事关祖国边疆和平安定的千秋大业,连老将军也不辞辛苦,亲临险恶异境走马观战来了。

“俘虏看紧点,这可是些穷凶极恶的豺狼,扎个捆都不捆,大拽拽的,不怕惹出屎来!”付旅长李德开打量着“俘虏”军官们,不高兴地发牢骚。

“不得无礼!”田大参谋长一面说,一面翻身下马,屈身上前,握住那位“国军”上校之手亲切招呼:“可是XX同志!?辛苦了,遵照中央军委首长的指示,前来迎接。” 

杨世杰听他一说,大惊,不禁吓出一身冷汗!还算没有对“俘虏”动过粗。马上把自己的坐骑让出孝敬上校大人乘坐,并且命令:“全部给我下马,打足精神值守,加强警戒!”

护送到达搜牙江边的旅部,军区保卫干事车炬也奉命带人加入护送的队伍,杨世杰悄悄地对他说:

“老子捕杀了那么多残匪特务,以为间谍不过如此,这回才真正见识到共谍是个什么样的?”

通过楠佧江北岸高山顶上的嘎来街,又紧张地行军了一天,到达缅共中央所在地邦桑,停都没有停,就直接把人送到关卡,中国有关人员和军警早已经在那里等候,二话都没有说一句,就坐进小车,接走了。 

也算是交接完,杨世杰如获重释地长长地出了口气,他视功名如命,当知道中国方面对“俘虏”如此看重,他意识到这次护送的任务,不但是上级的重托,也是祖国对自己的信任。 

晚上,他从马驮子上提下沉甸甸的皮箱,同住的车炬、王曦都瞪大了眼盯着,以为全是金银财宝,不料打开的竟都是各式各样的手枪:什么独角龙、大拉八、十三拉、左轮、二十响、勃朗宁;掌心雷、钢笔式、手杖式;无声手枪、大小信号枪、笔式弹簧信号枪……这些古董玩艺都是多次对“大陆工作组”作战的纪念品。从江西当侦察员开始,他一般都使用冲锋枪,后来当了干部,率性抬火箭筒,他腰间的手枪实际上成为了装饰品,却换了又换,不计其数,凡缴获的他都要收藏把玩,所以军区政治部干事北京知青刘启超送给他一个“枪虎”的美名。 现在一看,果然名不虚传,真让人大开眼见啊!其中最漂亮的一支浑身镶金镀银的勃朗宁手枪,他说准备孝敬给新任的军区政委杨光。

实际上,对于武器,杨世杰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他说:

“现在很多人都认为,我们目前使用的56式半自动步枪、冲锋枪及64式手枪,枪身很轻,子弹细小,虽然初速极快、穿透力极强,但杀伤力也很小,除非近距离或者击中身体重要部位,否则是很难消灭敌人的。实际上,所有苏制常规武器,包括美国的小卡宾枪都是如此的。根本比不上老缅兵使用的G3、G4,他们的枪身虽然很重,口径也大,杀伤力更强,前面进去一个小孔,后面出来必定是一个大洞,只要中枪,基本就不会留下活口。特别是老缅兵很残酷,经常还使用开花子弹,我们许多战士牺牲后,连全尸都没有留下来。但他们这种看法完全错了,从军事的战略层面来看,战争的目的,并不是单单要消灭对手的身体,重要的是要打垮对方的整个战争机器。在与缅甸政府军交手的战场上,他们射杀我方一人,造成一个减员,在情况紧急的情况下,我方可以弃尸而去。但是,我们射伤他们一人,如果是轻伤员,需要另外一人照顾,如果是重伤员,必须另外两人抬运,这样就变成2-3个的减员。不管情况怎样地紧急,你总不能丢下伤员不管而去,不然将会造成军心的丧失。这个还只是才开始,死的人,埋掉就完了,而伤员不但会在战场上痛苦地呻吟、叫唤,还会诅咒、骂人、发牢骚而影响其它士兵的斗志,后期还需要医治疗养,及对他们的抚恤金……要投入大量的物力财力。相比之下,双方武器的优劣,赫然而出,何须多言。当然,如果只是欲求过瘾,享受一下杀人的快感,那最好的武器莫过于老子经常抬的火箭筒……哈、哈、哈哈!”

听君一席话,胜过十年书,按他的水平,应该叫他“枪神”才对的啊!

|3
我要评论
共有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