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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激战马卧山

作者:石磊

1971年10月,缅共东北军区决定战略转移,企图占领滚弄,然后在萨尔温江开辟根据地。经过一年的斗争锻炼,我加入了缅甸共青团,缅甸共产党,由机枪副射手提升副班长。到71年9月,已任一排一班班长。部队扩长壮大,昆明知青张明生、李寒、花祝胜、刘怡中、牛昆源、蒋水锡、宋臣,四川知青陈再远、高华林、杨云刚等相继入伍。202军区的华侨知青陈钰官、李柏生、吴生发、吴刚华、黄新竹、黄承俊、何昆元、周国雄、陈春富等都调到我部。一时间4047部队人才济济,有敢打敢拼的沧源佤族知青,有自幼就在战乱中成长而经验丰富的果敢老兵,有有勇有谋的知青、有懂缅语的华侨,元气大增,士气大振,要武有武要文有文,为4047部队日后全盛奠定了人材基础。10月中旬,404所属部队和303一部份部队从棒县东渡萨尔温江长途行军,到达果敢老街一带集结待命。我部驻老街南里,很多果敢士战以为回到果敢可以请假看望家中父老,但到南里后知道马上就要打滚弄解放果敢全境,同志们无二话可说,积极投入战前准备。

11月19日晚饭后,我部从南里出发,准备攻滚弄后山制高点马卧山。同志们急速夜行军,忽停忽走,近子夜,传来口令:原地休息!休息了半个多小时还不见部队前进,我走到几个人前,看到我班机枪副射手昆明知青花祝胜坐着休息。老花身材和我一样高大,但近视眼、耳背,我问他为什么还不走,他说:“班长,前面的人还坐着。”我走朝前一看,我的天!是一棵树桩,老花把它看成人了,也不知前面部队走到哪去了,我气得骂:“你妈的,赶快追!”顺着小路追了一个小时,前面的部队不见我们跟上,休息等我们才追到的。前头部队进入战斗位置,主攻任务交给9连,8连作预备队,7连作机动。早晨5时,9连突击队用3具40火箭筒突然向敌发起偷袭,激战40多分钟,顺利占领1、2、3号阵地,我8连迅速跟进,天亮明时就全部占领马卧山。我排防守的阵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敌人的尸体,一具仰着肚皮炸了个大开口,肠、肚、板油依稀可见。我们打扫战场,9时送早饭上来,无处可摆,只好把饭摆在敌尸体旁,一夜急行军又经过激烈的战斗,已是饥不择食了,看到热饭上来,大家伸出五指天耙狼吞虎咽,连旁边敌人尸体也不屑一顾。

占领马卧山,控制了制高点,部队严阵以待。次日。李德开副旅长来视察阵地,连部令我班警卫副旅长到滚弄上段果敢县大队控制的渡口视察,我们沿山梁而下,滚弄大桥,桥头堡阵地历历在目,下山约三个小时,到达渡口,只见县大队的同志忙着送物资到对岸。对岸长青山一线,已被人民军二旅控制。该有口福,县大队煮了一锅扒牛肉,跟官吃官,县大队大碗招待副旅长,我们也沾了光美餐一顿,返回阵地已是下午四时。

敌人不甘心丢了制高地,准备反扑拿下马卧山。24日早饭后,排长对我说:“接上级通知,敌快五营已向马卧山方向开进,你马上带一个小组到东南方向侦察敌情。”我带着副班长李子贵、战士李再昌乘着晨雾向东南方向前进。冬季的江边,山头雾特别大,20多米就看不清。我们小心翼翼的在野竹林里搜索前进,清晨万籁寂静,只听到我们三人喳喳的脚步声,突然前面传来咔嚓、咔嚓的响声,我们神经一下绷了起来,一看前面有块二层楼高的巨石。我叫副班长和李再昌扒在石上注意观察,我在另一个方向观察。此时咔嚓、咔嚓的声音也消失了,不一会副班长来报:“班长,是一头山驴在巨石下面,可能是闻到我们气息,已停止不前,要不要打?”我回答“不行!”他又说:“就在巨石下面10多米,一定打着。”我说:“把冲锋枪扳到单发,打点射不准超过3发子弹。”李子贵瞄准山驴勾动扳机“砰、砰、砰”,山驴应声而倒。约5分钟没有什么动静,我想这回没有发现敌人,抬一头山驴回去也没有白跑一趟。我们三人掩护下去,准备拿战利品,殊不知狡猾的山驴见我们快到,起身跑了20多米又倒下,我们继续追,快到时,它又起身跑去,又倒下。我们一时忘记了敌情,就这样一直追了八、九回都抓不到它。也不知追了多远,最后山驴跑出竹林,黑呼呼地一条躺在一片旱谷地头,前面是空地,还有一条路,我想怕到滚弄边了吧。前面空旷无遮太危险,时候也不早,只好舍去而归,到嘴边的肉也飞掉了,好可惜!

我们回转时,无意中发现前几天9连攻占马卧山敌人溃逃的路。老天爷!那是什么路?是从山头顺山溜出的一道槽。有的高十多米,如果在白天,任何人不敢从山路下来,有的又陡又高,根本爬不上去,我们只好绕道而行。敌人丢盔弃甲,一路上我们捡了几支枪、子弹背回来。回到连部,(我排是连机动排),向歪嘴指导员(指导员爱骂人,又是包谷嘴,一骂起人,嘴扯到一边,所以战士背后都叫他歪嘴指导员)报告经过,大家听到后,七嘴八舌地说:山驴尿是枪伤特效药。山驴受伤还能跑,就是吃了它的尿,现在它可能死了。再去找,抬不动,下一、二支腿来改善生活多好!吃了晚饭,指导员叫我再带几个人去把山驴抬回来,我奉命而去。到下午五时左右,敌机从腊戌方向飞到马卧山狂轰烂炸,远程炮弹纷纷而至。敌快五营开始反扑了,我们根本顾不上再下山砍驴腿了,马上跑回驻地,到驻地已经是晚上8时,连部留下通讯员等我们,马上带到阵地增援。我们到时已经打退了敌人2次冲锋。敌人已停止冲击,但枪声还起起落落,排里分配我班守一个方向。一天来回奔跑了三次,又困又累,管它枪响不响,用油布往猫耳洞一放,一头钻进去,一觉睡到天亮,也不知道敌人晚上有没有进攻。

25日一早,排里叫我班去换二班下来休息,到了阵地,因是石头山,无法挖交通壕,只是临时用石头堆起一道石墙,留几个枪眼,敌人和我们阵地中间隔一小道沟,直线距离不过80—100米,海拔相差不多,所以无法正面展开冲击。用机枪、冲锋枪杀伤力很小,只好用火箭筒,60炮架起80°的角度近距离炮击。因60炮近距离杀伤大,把7连、9连,60炮一并调来,为了不让60炮发炮时让敌人听到,要开炮时叫我班用机枪、冲锋枪压住60炮底火声,一时间枪声、炮声、火箭弹声响成一片,打得天昏地暗,脑袋嗡嗡响,敌人无法冲击,只好用重火器反压我们。

26日,战斗还在继续,早上10时许,我换机枪射手下来,亲自掌握机枪,向敌阵地猛打。突然“哒砰哒砰”,敌人的秃尾机枪发威了,“砰”一声巨响,敌一粒机枪子弹打在我机枪孔的下方石头上,碎石头粒溅在我手上、眼皮上,我吓了一跳,急忙坐下,好险!只要子弹打高一公分我就一弹封喉,一命呜呼了!我本姓石,石头救了我一条小命,石石本是一家人啊!战斗至黄昏,枪、炮声渐弱,一夜无枪声。

27日天刚亮,阵地一片寂静,一夜无战斗,天亮也没有动静,不知敌人撤了没有?连部直接指令我带二班长和我班战士李再昌前往敌阵地探察,我们三人成前三角交叉前进,摸到敌阵地,敌人已经在晚上趁黑撤退,没有留下尸体,留下一些背包粮食。四处一看,阵地根本无法挖掩体,有的挖得一个小坑,连一头小猪都躲不下。到处是野竹林,竹子被炸得七倒八歪的,抬头一看,恰好看到我方的一发六O炮弹夹在几棵竹子中间被卡住,如果这发炮弹落下,不知又会炸死几个敌人。可想见当时的炮弹、火箭弹是有多么密集,如此炮火下,无工事的敌人怎能抵挡得住,只能逃之夭夭。

三天两夜的马卧山防御战,不知消耗了多少三用弹、六0炮弹、四0火箭弹,六0炮上刺刀就是这回看到了。27日,战斗结束,大家互相对视,枪不响了大家才发觉每个人耳朵都震聋了,火箭筒手卫光明(沧源佤族)因无人替换,一天打十多发火箭弹,平时一般一天不超过5发,被震得眼睛、耳朵、鼻孔流血,到医院住院一个月才恢复听觉,其余的基本3天后才恢复听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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