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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砖瓦厂

作者:石磊

因我任劳任怨,吃苦耐劳,70年春节后队里就分我到队里的砖厂做砖瓦工,砖瓦厂座落在寨子头的山脚,距寨子约2公里左右,周围有水田。砖瓦厂里有七八个贫下中农。那时边疆机械少,烧砖完全是手工。把高岭土挖出一筐一筐地抬到搅拌坑,土够了就用两条水牛拉着转圈子踏高岭土,每个人拉一头水牛,旁边还要有一人守着,如果牛拉屎了马上用竹箩去接牛屎,保证土里不要有牛屎。待高岭土踏到涅粘涅粘很拗了就用钢弓(把树枝捂成半圆形,两头拴上钢丝)切割。师傅做板瓦,年轻有力的就砸砖头,制砖头的工作自然就落在我身上。一个砖模,一次可以打出三块砖,首先把砖模摆在一块木板上,木板上洒一些火灰,再用火灰模擦框内壁(火灰起到润滑作用),然后用钢弓划好高岭土,取下一块用力砸入模框内,再用钢弓划四次,打开砖模,三块砖就做好了,用两块木板夹起三块砖,送到晒干处。待砖瓦做到有一窑的数量就开始进窑,师傅在窑里码砖瓦,其余的人抬砖瓦到窑里给师傅,砖瓦要码得通风又不占地,码好以后就点火烧窑。点火后白天黑夜都不能熄火,晚上有两人值夜班,连续烧10天后,就可以熄火封窑门。如果要青砖,封了门让其自然冷却五六天就可以出窑。如果要红砖,就得用自制的竹筒抽水机,把水抽到窑顶来冷却,这样烧出的砖就是红的。

贫下中农对我很好,就像一家人一样,每年割了谷子,田水干了,他们就拿着锄头去挖鳝鱼,他们非常有经验,仔细观察田里面,看好后几锄头就挖得四五条,一般八九不离十都会挖到。两、三个小时就可以挖到一顿的份额。拿回来用清水洗干净,大的砍成几段,小的就整条的一起放到锅里,加上一些佐料,不一会儿热腾腾的一锅就煮好了。记得在昆明买鳝鱼,都是从鳝鱼脊背划一刀,剔了骨头再拿回家炒吃。从来没有见过带骨煮吃,我心中还嘀咕,这样连毛连屎煮出来的怕难以下咽吧!殊不知才吃了一口,就妙不可言,味道鲜美,尤其它的汤更是鲜甜可口,喝了一碗又一碗。

盈江的猪我们叫冬瓜猪,猪耳朵小而尖,挺挺的竖着,一般只有50来公斤。在砖厂十多天就会杀一头,杀好后就用茅草烧刮好皮,黄铮铮的香气扑鼻,开了膛割下五花肉去烤,把绿辣子和大蒜、姜舂碎加上酸水,如果没有醋就用山上长的一种酸果(当地叫盐酸果)用冷水泡了就成了酸水。在昆明吃白片只用咸酱油或甜酱油加一点辣子做沾水,从来没听说用醋来做沾水的。到哪山就吃哪山的水,我吃了几块,口感甚佳,油而不腻。以后我去参加缅共人民军,当地都是这种吃法。我想可能是在热地方,用酸水做沾水沾肉吃,一是解渴、二是消脂,这是一种健身饮食。砖厂有一辆马车,由一个20多岁的小杨负责赶,平常需要什么就赶马车到旧城街子买,街子天就去拉人,平常有空我就跟着小杨去旧城过过马车瘾。有一次我跟着他一起去旧城买柴油,回来时我就向他说:“教教我赶马车,”他坐在旁边,我拉起缰绳,扬起马鞭赶车出旧城,旧城出去一点就是下坡路,下坡不到20米,不知何因,马的肚带突然断了,马车向后扬起,受惊的三匹马飞速向坡下冲去,我赶紧拉紧缰绳,小杨也飞快出手相帮,但还是刹不住车,坡脚有一条小河,有一座石桥,离小河只有30米、20米、10米,谢天谢地,马匹终于站稳了,好险!如果冲进小河,不死也肯定手折脚断。整理好马车我再也不敢驾马车了,赶紧把马鞭还给小杨。

我到缅甸至今恰好四十年,以前缅甸掸邦是毒品横流之地,“金三角”举世闻名,海洛因、鸦片、卡苦、疯药比比皆是,我到寨子窜门,年长的躺在席子上缩起双脚,就像弯虾-样,点燃烟灯一口又一口吹大烟,我就对着他躺下,他吸烟我喝茶,拉开话闸子。他吹了几口,烧好烟泡递给说:“吹几口不会上瘾,”每次我都婉言谢绝。所以至今我从来没有吹过一口大烟,像海洛因、疯药等毒品更是拒之千里。但我唯一吸过一次卡苦,不是在缅甸,而是在我上山下乡的砖厂。这话说给一百个人,一百个人都不会相信,何也?事情是这样的:我下农村调到砖厂后,当时云南边疆还有一些人吸毒,边疆搞政治边防,把一些吸毒的村民,集中到盈江大河边戒毒,维修大堤。砖厂远离寨子,才有十来个人,有两个吸卡苦的,没有内奸,所以就躲过戒毒。以前我不知道“烟瘾”发作是什么样,到砖厂后那两个人“烟瘾”发了,鼻涕、眼泪流个不停,哈欠连天、懒腰伸了又伸、无精打采,根本干不了活,因为砖厂只有我一个知青,他们知道我不会告密,所以当我的面就制作卡苦。首先把芭蕉叶嫩嫩的那一部分切成丝,然后把一片竹片从头细细破开,做成扫把形编成网状,把切好的芭蕉叶丝放在网上,在火上翻上翻下烘烤,烘到像干烟丝一样,留在一旁备用,然后拿一粒约蚕豆大的生鸦片放在一口特制的小铜锅里,加一点水,摆在火上慢慢煮,一直煮到像糖稀一样时,把烤好的芭蕉丝放进铜锅里搅拌,取出,分成豌豆大的烟团、这就叫卡苦,吸时把卡苦放在焖筒烟嘴上,就像吸水烟筒一样吸就行了。一颗蚕豆大的鸦片可作得十几口卡苦,每次吸八九口就解除“烟瘾”,就可以精神抖擞地去做工了。

有一天,我在砖厂突然发冷全身打抖,随后就开始发烧,头、腰疼得要命。就到旧城医院看病,医院给我打了一针给一些药就回到砖厂,头、腰疼痛虽减轻一些,但还是相当难受,砖厂里的人看我受不了就说:“小石你吸几口卡苦就好了。”我当时病急乱投医,只要头不疼,吃就吃,我吸了三口卡苦,说也奇怪,过了十多分钟,头就不疼了,第二天也就没有再发。也不知是针水、药作用,还是卡苦起了作用。这就是我唯一一次吸卡苦,因为仅此一次,记忆尤新。以后我参加缅共,几年间发了几十次疟疾,我才知道那年在砖厂发病就是疟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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