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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外五县串联

作者:石磊

知识青年下乡时德宏州属保山地区,潞西、瑞丽、陇川、盈江、梁河在怒江以西。有四个县和缅甸接壤,俗称“外五县”。昆明知青有60%的分在外五县,知青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号召,满腔热血,下到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多数知青是在“文革”中渡过中学阶段的,没有下乡劳动过,也没有进过工厂,四年时间就是进行“文化大革命”,所以一下到农村,要用双手双脚和泥巴打交道来生活,根本适应不了,要想回昆明,分在怒江以西的有惠通桥、红旗桥两道关口,没有证明插翅难飞。当时下到陇川县的三个知青回家心切,昆明有一辆油罐车到陇川下油后,晚上三个知青悄悄爬进油罐车。驾驶员不知油罐里有人就关上油盖,等回到昆明三个知青已经成肉团子了。要打证明犹如上青天,所以悲观、思乡之情在知青中迅速漫延,一首“知青之歌”传遍大江南北,结尾是“沉重的修补地球,这是我们神圣的使命”、“美丽的南京古城,这是我思念的地方,我的故乡!”

外五县地处亚热带,风光迷人,由于不能回昆,何不出去游山玩水,找同学倾诉苦闷?“文革”前期有过全国大串联,现在来个外五县小串联何尝不可!于是外五县串联就在知青中蔓延开来。因我在的邦掌寨,除了我一个人,别的都是十二中的知青,跟他们不熟,所以1969年7月底,我没有约他们就只身到外五县串联。除了背一套换洗衣服,别的什么都不带,穿着拖鞋到外五县串联云游四方了,那时真像个“苦行僧”。“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尽管身无分文,只要到了知青住所,管你认识不认识,一口昆明腔,你就有饭吃有床睡。我从拜掌出发,过小平原(盈江县城)、太平到芒允(芒允离缅甸不远),找我的高中同学罗永丽的妹妹罗永立,她是我堂妹石安莲的同班同学,她们在昆明同住在棕树营81号。她住在芒允一家汉族地主的大宅,主人早已流亡他乡,分给贫下中农住。那家大院,还有后花园,种了些水果。想来大陆解放前,芒允肯定是通往缅甸密支那玉石场的大道,芒允是个热闹的口岸。罗永立一个人住在大院,她亲手煮饭烧菜招待我,我住了一夜。第二天前往陇川,第三天中午到陇川---王子树。那天是街子天,有个农民拉着一马车菠萝、芭蕉、香瓜到街子卖,一伙知青围在周围东挑西挑,我趁机挤进去拿了一串芭蕉退了出来,旁边的知青看见了,大家心照不宣。人又多又乱,主人根本照看不了。何况知青下乡以前,纯朴的少数民族地区根本没有小偷小摸。那天我想一车水果,最多能够收到一半的钱。“文革”时大串联,吃饭、睡觉不要钱的遗风又传到了外五县。

从陇川去到瑞丽,瑞丽雷允农场紧靠缅甸,在民委时的小伙伴老满就在雷允,我去看他。从瑞丽本想到畹町,但瑞丽大桥没有证明无法通过,我就走便道到遮放的丙坎。蒋永锡下乡在丙坎,也是同住民委的小伴(71年参加缅共同在4047),去他那里住了一夜。丙坎还有个“文革”时期的战友刘艳丽,她就读七中,是一个美丽的姑娘,娇小的身材、白白的瓜子脸,长着一对双眼皮的大眼睛,左下腭有一颗迷人的“美人痣”。“文革”前期“炮派”在云南农展馆办“炮打司令部”画展,母亲就读杭州艺专,所以我也遗传得一点半点,也就到画展当起南郭先生。刘艳丽也在展览馆,大家就认识了。我们一起工作,画展美术老师非常负责,还抽出时间教我们绘画,学画人物头像素描时就叫刘作模特。画展结束,炮派打下黑林铺汽车修配厂。我和刘艳丽、何丽华(纳西族,昆十四中学生)三人,组成战斗小组到汽车修配厂,专门寻找全国各地消息。取名“小灵通”,用大字报在厂里报道。现在回想起来确实荒唐,又没人发工资,又没人安排,就满腔热情地去捍卫“毛主席的革命路线”,那时吃饭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都忘记了,后来上山下乡大家就各奔东西。说荒唐,亦荒唐!毛笔作枪,白纸为战场,口诛笔伐为何妨?说痴呆,亦痴呆!红颜相随,佳人伴身旁,熟视无睹竟茫然!听说刘艳丽在丙坎,我找到她,她因为受不了艰苦的农村生活已和一个知青结婚,该知青也是一起在农展馆搞过画展的。我们一起谈了“文革”的往事,我问她何丽华在何处?她说何丽华不知道托什么关系,留在昆明没有下农村。在她们家里吃过饭,乘竹筏渡过瑞丽江,去遮放到小友小桃处,再到芒市。芒市有很多学生时代的伙伴,堂哥安堂、五中的车炬、方勇、宋臣、景颇族麻突、麻介姐妹等都在法帕区,我一一造访,在了五、六天才从原路返回。到陇川坝边已近黄昏,距章凤还有十几公里,章凤和缅甸洋人街相连,我想走两个钟头就可以到章凤,8点左右到也不太晚。所以就朝章凤方向走去,走了两个小时天已黑定,四处漆黑只有路还可见,又无人家,只好顺路走去,走到哪里算哪里了。那时缅甸洋人街还有地方武装,也不想想如果走到洋人街怎么办?东绕西绕到深夜才看到村子,找到知青住处,他们早已进入梦乡,叫开门,也不知道是那个中学的,马上就生火煮饭,吃了饭,由于过度疲劳就呼呼而眠。第二天起来大家闲谈,才知道昨晚是农历七月半,我想昨晚可能是遇到鬼牵路了,两个小时的路,竟然走了五个小时。

户撒座落在陇川山区,是一个小坝子。阿昌族世代生活在那里,户撒刀斐声中外。解放前户撒的成年男人要把家盖好(土木结构)才到缅甸打工,一、两年找到钱才回家。户撒刀我渴望已久,所以决定从陇川坝上户撒找几把好刀,户撒坝不大,宽不过1公里左右,长5、6公里,中间有小河缓缓流过,风景秀丽,有7、8寨阿昌人。那时公路未通,还未开发,青山绿水,时值八月,一片稻香,真象陶渊明笔下的“桃花园”。我打听到好刀出在芒东,就直奔芒东而去。因囊中羞涩,只好买了两把匕首,满心欢喜地返回盈江。7月份,盈江弄章发生泥石流,冲垮了一个村庄,泥石流的起点就是户撒山梁,要回盈江的路就要过着泥石流处,来到弄章再沿公路北上拜掌。回陇川要绕两天路,为了走近路,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沿着泥石流的地方,坍塌的山体就在眼前,红红的一片,水还流着,只好看一步,走一步,慢慢沿山而下,深怕踩塌了,变成泥石流顺沟而下。好不容易才走到弄章,心中的石头才落下。回到拜掌,拿出匕首仔细观赏,刀鞘是用黄牛皮做的,打上花印,精致美丽,拔出匕首,寒光逼人,我逆着腿上的汗毛一刮,汗毛纷纷落地,露出滑滑的腿杆,户撒刀果真名不虚传,真乃宝刀也!在寨子我基本都出工,年终分红时我是30多个知青中出工最多,挣得的工分最多,分得1000多斤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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