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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退伍回昆

作者:石磊

82年母亲患直肠癌动手术割除,为了照看病弱的母亲,我申请退伍,等到退伍手续批下来,母亲的癌细胞扩散已离人世。没有能够在母亲最需要的时候回去伺候她老人家,这是我一生中的遗憾。

84年我和妻子小美带着儿子兆明、兆亮退伍回到昆明,此时我已年近四旬。说要专业技术没有专业技术,要体力没有体力,穷当兵的要钱没钱,更谈不上住房了,望着茫茫人海满腹惆怅。那时车矩还没有退伍,在685旅085营任政委。他已有一定资本,就动员我、李寒、胡大明等几个退伍回昆的4047战友和他的兄弟在老家文山州办养猪场。由他出资在文山州县城租了一个农场养猪,大家都是当兵出身的没有养猪的专业经验,他小兄弟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所以养猪并不顺利。我们几个战友家都在昆明都有妻室儿女,既然养猪不成功,就建议车矩在昆明办公司,他同意了大家的意见。我们又回到昆明,在凤翥街租房开办了一家公司,干了几个月,我二哥停薪留职,在海埂路旁租了一片农民的地养安哥拉长毛兔和种花卉、蔬菜,因我在缅甸赶马养猪,有一点兽医知识,二哥叫我出来帮他,所以我又来到海埂农场,因都是门外汉养兔和花卉也没有太好的经济效益,只能维持现状而已,还好两个儿子还小生活费用不高,日子就这样凑合过着。

85年农历4月15日老岳父在家中吃早饭,突然筷子落地,他弯腰捡筷子,本人也就倒地不起了,原来他老人家突发脑溢血当即病亡。噩信传来,我和小美带着兆明、兆亮速急奔丧,此时小美已有身孕。上世纪80年代中,从昆明到孟连要坐五天班车,第六天到邦桑,第七天才可回到等俄。我们赶到等俄第二天出丧。办完岳父丧事,小美因出生在佤邦,自幼生活在热带地区不习惯在昆明,所以我们就合计,留在等俄烤酒养猪,赶马帮讨生活是不成问题的,因此我俩在等俄重操旧业了。85年9月30日早7时,小美感到肚子痛,当时我们住的是草房,厕所在菜园,小美起身到房后方便,不一会就听到婴儿哇哇的哭声,我赶快去接小美,是我们的第三个孩子降生了,马上就请接生婆剪脐带。小孩出生前我和小美商量好,如果生的是男孩就取一个拉祜族的小名,如果是女孩就取一个傣族小名,生下的是一个女孩,非常瘦小,还不到2公斤,她的外婆就给她取名:婻莰,汉语意为:金姑娘。

1986年初,为了便于接水烤酒,我们搬家到等俄水井下方等俄佤族大寨的一块烟地,那时鸦片已开始接果,早烟已经开刀收浆取浆,我们用1拽鸦片换了烟地,铲除鸦片,平整地基,比量好后,我就赶着牲口到芒东进年货。86年大年三十那天,我赶着牲口从营盘出发准备回到等俄吃年饭。一般从营盘到等俄是两天的路程,但为了过年,两天路程作一天走,赶牲口一般不走夜路,但我是当兵的,夜行军是家常便饭。当兵的可以急行军,但赶牲口就无法急行军了,所以到深夜大年初一的两点才到家。回到家,堂屋的门都没有装好,因86年的农历是虎年,小美属虎,必须在85年农历牛年进新房,所以房子还没完工就提前进新房了。通过俩人的努力,到86年初我们家已经有6匹骡马、400崩谷子、300崩包谷,在当时可就是小康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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