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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峡谷之奇特的部族

作者:裤脚兵

奇特的部族

这个部族,不同于其他任何一个民族,在人种上是否有别的因素?

当地语言称他们“罗赫”,即拉古。他们分布在萨尔温江以东,佤邦南部一直到景东地区,缅泰边境。这里想讲的是我所见到的这一带,这个部族的大略面貌。

他们的形象属于矮小的东南亚黄种人。通常是瘦弱异常,肤色黄白又带一种畸形的淡绿色。不管男女老少似乎都不善于情绪的流露,——无论喜怒哀乐而且多数人脸上有过早过多过深的皱纹,双眼小而无神,麻木,都有一种陌生的狡狯。我曾见过不少“罗赫”男女。他(她)们鼠目寸光,脸上有汗渍和肮脏的斑痣肉刺,在生理上给人不自然的感觉。

“罗赫”的男女从事迁徒农业,游浪隐迹。他(她)们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困堪简陋的生活起居是族的繁愆,又有历史与时代强力的塑入。往往在山路上在坝区里你见到一群罗赫族男女,你也许简直不能想象他(她)们从何而来,此刻又要去何处。那些竹楼,其实是巢穴和栖身之棚。另另乱乱地,相隔很远地匿藏在深山荒坡草莽之间,甚至无路可走。

他们懒隋,放浪,警惕,种植鸦片,吸毒,走私,他们都有很好的武器,从小卡M18,M6甚至还有属于高雅阶层犹如玩具一般的“白朗宁”、“戛莫莫”小手枪。他们的武装集团多而分散,卑劣,非常难打交道。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族呵!在它的历史和现实中,充满着凶杀,饮血,枪劫,奸淫,偷窃和诈取。他们多疑,无时不刻地在戒备异族的侵犯。他们暴动,发难,纵火,散布恐怖的流言,无数迷信的咒符在男女老少中久久地传播。无从追查的阴谋,不可防止的思叛,迷信暴力和强权,胆怯然而更加残忍,不守信义,极易屈服又乖戾不可约束。

不是他们聚冒的地域贫瘠,而是人为的混乱灾难使那些地域在不可拯救的困苦之中。

这个不幸的部族,在它幼年时期就被历史无情地鞭笞过了!它至今无法正常地发育。

“罗赫”使人深思后恐怖,人们不知道他们内在的似乎快要溃灭的秘密,他们的一切。尤其使我想到了大毁灭前的堕落民族的阴暗心理,没落的生的欲念,无力的挣扎,绝望和时时刻刻的惊恐。

那些连阳光都无法照光的骇人的大山巨脉,好象随时都要崩溃,把一个奇特的部族吞噬似的。我有一种莽莽棘棘的感受——各个民族的命运道路太差异了,历史太无情了。我想该有人一些崇高的思想家,学者和实践工作者来专门从事缅甸少数民族,部族问题的研究,探索,和…解决。(这个词用得十分不恰当,姑且用着罢!)

1976.7.25于那乐

有人曾写道:“在一切民族的领域内,都存在着神和神迹”——那么“罗赫”呢?

1978.5.20整理完毕又及于邦桑(其实是在军区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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