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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蝉脱壳 1

作者:傅衍鲲

十四、金蝉脱壳

“新地方”是地名,属于缅甸北部的佤邦。在佤邦首府邦康的“人民大会堂”落成之前,所有重要会议都在新地方举行。“新地方”在佤邦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位置,是军事、政治、经济和毒品中心,佤邦的达官显贵多在此设有据点。哨卡林立,军警遍布,外人很难进入这一区域,一旦闯入就很难活着出去。

辛欣经理奉命去新地方参加一个“关于毒品生产和销售”的联席会议,本不当让我随去,但他却约我同车前往。原因是他认为在南邓办军工厂,离边境太近,有许多不便之处,对新地方却情有独钟。因为在那里有他的几处毒品工厂和一个乙醚(生产毒品的药剂)制造厂,他认为那里保密条件好,水电设施俱全,地理环境优越,让我去遴选一处备用场地。这不仅把我带入新地方,而且给了我一个到处跑的机会。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内,我到处游览观光,对新地方有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来新地方,必游公明山,公明山是佤邦的圣山。已被镌刻在佤邦军人的帽徽上和广大佤族人民的心中。公明山海拔两千多米,山顶上有一个山口湖,虽处热带,湖水冰凉刺骨,发出幽幽的暗蓝色,是名副其实的深不可测。曾有人用千米长的钢丝、下坠铁块测试湖水深度,却未能达到底。我蹲在湖边,用圣湖水洗了手和脸,忽然想到“万一掉下去,可就……”,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赶快向后退了退。

山头常年云蒸霞蔚、水气弥漫,我在湖边逗留不足一小时,就眼见两度晴雨,大自然真是神奇莫测。我沿着羊肠小路,穿过丛林,下到山脚。在这里圣山就不那么圣洁了,环山一圈建有数十家毒品工厂,分属于佤邦大小头目。

毒烟弥漫,臭气熏天。辛欣经理曾让我参观他的一处制毒工厂。在不大的厂房中,遍布密封的不锈钢罐,以及连接的管道;有许多玻璃器皿,其中引人注目的是几个大型漏斗。我不懂化学和机械,一时也看不明白,尤其是闻不惯那种刺鼻的臭味,便憋了一口气跑了出来。

辛欣经理和他的公司不属于佤邦,在佤邦的地盘上经营此业,就要讨好佤邦的权势人物。用他的话讲:“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仅我在新地方的短短时间内,他就赠送给佤邦师长魏天明一座乙醚工厂,一处豪宅,一个美女,换得了“副师长”的挂名头衔。

那位作为礼品馈赠的美女,却不甘受人摆布,撒娇地向魏师长提出了种种条件。她要求明媒正娶,大宴宾客,举行盛大婚礼。师长以惧内出名,背着掌印夫人在外纳妾,本就心中不安,怎敢如此张扬!但小妾哭闹不休,不依不饶。

还是辛欣经理点子多,他说:“在新地方安置外室,易于保密,大夫人不会知道。到时不请任何客人,只把兵丁和闲杂人员装扮成宾客,凑凑热闹便可,魏师长依计而行。”

婚礼这天,魏师长手下的兵丁仆役,一律穿上了辛欣经理置办的礼服盛装;乐队吹歌弹唱世界名曲;礼堂垂下丝绸帐幔;八个中国式大红宫灯高悬。辛经理自任司仪,我临时充当主婚,一切还真像那么回事。简短的仪式结束,盛大宴会开始,美酒佳肴摆得满桌。装扮宾客的兵丁杂役,哪里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一个个酒足饭饱、丑态毕露,会堂内沸反盈天,叫嚷不休。俗话说:乐极生悲。突然闯进一对打手,棍棒齐下,杯盘乱飞,汤汁溅得满身满脸,一时间鬼哭狼嚎、东躲西藏。

魏师长一看是他的夫人压阵指挥,早吓得魂飞魄散,跳窗逃走。魏夫人逮着新娘子又撕又咬,以至于衣衫破碎,体无完肤,昏倒在地。眼见这场由我暗中导演的闹剧,造成如此悲惨的场面,伤及众多无辜,内心深感愧悔!我只是想拿毒枭取笑一番,没想到造成这样的结局!多亏辛欣经理领来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打着司令的名义,将魏夫人和闹事者镇住,纷争才得以结束,将新娘子送往医院救治。我自始至终亲临观战,未受任何损伤,因为我是前者的贵宾,而后者是我电话通知请来的,二者都不会把我怎么样!

婚礼闹剧收场,毒品会议如期进行,各帮派代表共签协议。主要有三条:一是推选出“盟主”,也即会议召集人;二是确定海洛因每件750克,任何一方不得增多或减少;三是拿出毒品收入的1/2买路。其余各条款,不再赘述。其中,我最害怕的就是第三条。在金三角地区,毒品生产金额高达200亿元人民币,肯拿出100亿买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我不怕正面的敌人,却害怕背后的黑手!把话题扯远了。现在仍回到在佤邦新地方召开的毒品会议。正当会议进行中,忽然哨兵来报,一个团的政府军向新地方开来。气氛立刻紧张起来,会议马上停止并疏散人员,守卫部队还做好了迎战准备。辛欣经理也回到了我们共同下榻的宾馆。他为了和有关方面秘密接触、商量问题,住的是三层,我独自住在二层的一间客房。缅甸等级森严,随行的小黑和汽车司机只能住院内平房。

很快就得到证实,原来会议进行中的这个小插曲,是一场虚惊!佤邦中央电话通知说:政府军一个工兵团,为了修建一条直通边境的国防公路,经过新地方,并要求做好对政府军的接待工作。

我从辛欣经理的住室出来,下楼回自己的客房。刚打开屋门,转身关门时,身后被至少两支硬邦邦的手枪顶住。他们逼我回到床边坐下,并搜去我身上的武器。我定睛看他们时,才明白怎么一回事!原来,是在共同利益的驱使下,中外联手向我这个年近古稀的老人,发动了军事进攻。缅方人员中,就有曾经作为我朋友的果敢杜师长。

他冷笑着说:“劳富先生,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这就叫‘逃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散会后,我们要将你装箱运走,你向中国投送情报,损害了我们的利益!”

这时中方人员插嘴说:“还严重威胁到我们的安全!”

杜师长恨恨地说:“我们要将你交给司令,用金三角最重的刑罚处置你!你太狂妄了,临走还留短信羞辱我们,这次我却要看看你这只‘金蝉’怎么‘脱壳’!”

发完牢骚,他们探头看了看楼道没人,便将我转移到另一间客房关押。他们深知二层楼虽然不高,一个将近70岁的老人,也很难跳下去。

这时天色已晚,迷人的新地方夜生活即将开始,他们急不可待地用枕巾塞住我的嘴,捆绑了我的手,便寻欢作乐去了。这些赳赳武夫,都是粗心之人,他们用枕巾堵塞我的嘴,枕巾那么大而我的嘴容量有限,必然垂留很多。

他们出门不久,我就用下颏抵肩,将枕巾抽出。他们犯下的第二个错误是未能将我反绑,而是将我的双手捆绑在胸前,为防我挣脱,只是在我脖子上绕了两圈。我试着用牙齿解绳结,但因扣得太紧未能解开。我便耐心地一丝一缕地将绳子咬断。我知道门外留下岗哨,便躲在卫生间内,将床单、被罩和被面撕成条,这次还用上了当年我向一位水兵学的“水手结”,就连他们捆我用的绳子,都连接在一起,估计到达地面绰绰有余,便将长绳的一头固定在桌腿上,另一头系腰间,然后轻轻推开窗子,两手握绳,双脚蹬墙,借着夜色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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