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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魂金三角 8

作者:孙育鼎

云南边境

翌日。李云辉率兵窜犯云南边境。

一千余人在荒山野岭中行进。干粮没了,啃芭蕉心,喝山泉。队伍中,有一队驮马,驮着长官和他们的行李。步行的官兵愈感苦累难挨。

背着电台的通讯兵,在路边接收信息。

联络兵报告:“南梯队出师不利,南桥受挫。”

李弥:“停止前进。”

李云辉:“我们先攻双河县城吧。”

稍作休息,残部又向云南进发。

李云辉点点头。

人们慢慢排缰下谷……

 

边陲,丛林外的坝子里

高德修跟着的那队马帮终于走出了丛林,来到一个很宽的坝子里。

界河,马帮等着摆渡。摆渡的船,尖长尖长,很窄,上边堆满了外商的布匹、纸箱、麻袋和马帮的马驮子。

长发:“兄弟,跟我们走吧,吃香喝辣,大把分钱,图个下半世快活。”

高德修:“我这里有个亲戚,他让我帮他料理生意,我有胃病,东奔西颠受不了。”

长发:“我的马锅头让你做。”

高德修:“多承你的好意,咱们是兄弟了,我在这里,仍可以帮你们办一些事。比如,转运‘黑泥’,递个消息什么的,如用得着,我会尽犬马之力!”

长发想想,他们也的确需要在这里有个眼线,寄存货物,为“黑货”广辟市场多找买主,便不再坚持叫他去境外。

长发:“这样也好。”

高德修:“兄弟,差不多就收手吧,赚多了又带不到棺材里去,俗话说,久走夜路必遇鬼,当心翻船……”

长发点头称是。

高德修从没上船的一个马驮里取出一个小包,取出几样首饰。他走到女人身边。

她惊诧不已,傻愣愣呆望着:这老兄,真好心计,神不知鬼不觉,什么时候藏进去的?不是亲眼所见,她还以为他变的魔术。真是人不可貌相,天外有天啊。

高递了几件金首饰给她:“大妹子,收下吧,你心不坏。”

女人哭了。

高德修:“你在双河的房屋算我借住吧,你到了外边,别疯疯颠颠跟着马屁股后浪迹天涯了,规规矩矩嫁个人,做点小生意;说句真话,红颜命薄,难说哪一天他们撕了你卖了你……”

女人接过金子,揩泪,千恩万谢。

 

双河,一个小杂货铺

高德修住了下来。

小街上,他坐在“顺昌号”杂货店里的柜台后,成了一个老板。

逢三隔五,时常有一些人借口买烟、肥皂什么的,站在柜台边纠缠他出让“黄货”,他矢口否认有这些东西。有时,还捎上几句咒街骂娘的话,说生意不好做,共产党的税重,简直象抢人;老家的田、房被分了……

不久,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到了店里,成了老板娘之类的角色。

过路的人指指戳戳:“他能娶到这样的婆娘,说不定当过旧军官”;“这人咋到这穷地方开店”,“龟儿打一手好算盘,左右开弓”;“还赌,麻将桌上的‘金张子’……”

胸佩公安胸章的人常来找他的麻烦。

他被政府严密监视,控制。

一天,吃食摊老头装着买火柴,踱了过来:“生意好吧?”

高德修:“好个屁。”

老头:“听说九十三师在那边打胜仗了。”

高德修:“关我屁事。”

老头讨了个没趣。

傍晚,高老板早早关了铺板。他炒了许多菜,边喝酒边哼京剧。

“老板娘”:“今天挖到金娃娃了?”

老板:“痛快,痛快……”

“老板娘”不解:“看你那高兴样。”

老板凑近她:“听说,那边闹得可红火了,我真希望他们早日打过来。”

“老板娘”:“小声点,在共产党手下,过着憋气……”

——这一切,被躲在门外从门缝中窥视偷听的境外来人所掌握。

境外来人和他接头了,是那个佤族赶马汉。他敲开了高老板紧闭的店门。

佤汉:“我买万光牌电池。”

老板有些领会地:“存货不多。”

佤汉:“万光在外国很好卖,我们去转一趟。”

老板十分从容,平静:“我婆娘有病,走不开。”

来人扔下一叠卢比,不再饶舌。

高德修不屑理会,冷冷地推过一箱电池。

傍晚,城外响起了枪声。不一会儿,那佤汉臂上挂花,被边防军押了回来。

“顺昌”商号前,他们停住,高老板感到惶惑。

一个头目模样的人挥着手中的《边疆日报》和一叠文件,这是从电池箱中翻到的,带出境外可卖大价钱,吩咐手下的人将店老板绑走。

他们因盗卖国家机密,被公开逮捕。

接着,高德修的照片被张贴在县人民文化馆的宣教橱窗里,罪名是国民党残渣余孽,特嫌。

 

窜犯目标:双河

几天后的午夜。

李云辉到达双河城郊,即行攻城。城中驻防着解放军的一个连及民兵三百余人,由佤族青壮年组成。他们居高临下,痛击攻城之敌。

蒙保光:“这城怕不好攻。”

李云辉:“民兵队长答应反正。”

战斗越打越烈。

看守所。窗外破镜式的月光被云彩遮挡,囚犯们听着枪声:“九十三师打来了。”“政府会不会派人来把我们杀了?”“逃吧……”

高德修双手抱头,害怕似的哭着。

佤汉审视着他:“嚎什么,我们跑吧!”

高德修一下振作:“跑,不能等死。”

佤汉:“咱们一起逃到泰国,那里是个花花世界。”

高德修:“老子咽不下这口馊气。”

佤汉:“干脆投草字头(蒋)去……”

警卫出去了,两人踢开牢门,蹑手蹑脚出了监所,向黑暗中遁去……

城头。有士兵向连长报告:“上级命令我们撤离。”“为什么?”“军区说,‘放敌入境,伺机歼灭’!”

守城解放军悄悄撤离……

高德修与佤汉摸到城门洞,击倒几个民兵,打开城门。

高德修大喊:“李师长,共军跑了,我们迎接你!”

此时已是拂晓。李云辉看见城门大开,欣喜万分:“冲进去!”

一拨残军向撤退的共军追去。

赤着脚板的民兵队长领着他的队伍冲出城外,与正欲进城的士兵们短兵相接。

李云辉:“让开一条路,放他们走。”

蒙保光:“他们害得我们攻了一夜,死伤不少兄弟……”

李云辉:“城外,他们还有五个大队,别惹他们,强龙不压地头蛇,佤族十分凶悍。”

打着赤脚的双河县长也是佤族首领走过来,拱手:“后会有期。”

双河县城。城垣破败,只有一条短街,家家关门闭户。

段希文领着他的学生张贴标语。

有人领着高德修和佤汉前来与李云辉见面。

来人:“他就是为我们打开城门的……”

李云辉冷冷地:“是你。”

来人又指指佤汉:“这是桂天一的情报员。”

李云辉:“留下吧。”

 

边城

初秋。解放大军以两个师的兵力回攻双河等失地。

李云辉闻讯,赶紧撤离,城中只留一个连的兵力固守。

满山遍野都是蚂蚁般的追歼的人民解放军,堪称人海战术了。他们高喊着:

“弟兄们,我们不打死你们,投降吧。”

“国民党官兵们,放下武器,你们的原官原职可以保留。”

“我原是26军的小兵,现在当排长啦。”

“阵前起义有功。”

“你们的妻儿老小等你们回家。”

残部无力地抵抗着。终于,他们弹尽粮绝,大部分战死,其余的缴械投降。

双河县城即被收复。

李云辉与残部们又向缅甸溃逃。

他们遭到解放军猛烈阻止。

开始起雾了。

佤族首领带着向残部反正的大队人马赶到,掩护残部退却。

雾越来越浓。

一解放军首长:“注意,佤族群众是受骗的,不要开枪,以免伤了他们。”

大雾救了残军官兵的命,但他们也被冲散了。

邓克礼摔下悬崖,被残兵败将们发现,扶他上了担架。

他们又惶惶遁入缅甸。

 

金三角的一个山寨

高德修随残军撤离时,被冲散了。

他还在丛林里。有个残部士兵与他结伴。

这天,他们到了林边。一个水潭绿中透蓝,旁边是块绿茵茵的芳草地。景色如画,他不知道哪条路可以去到残军那儿。而那个士兵也辩不清东西南北。

他心情很坏,极度疲惫,在草地上躺了下来。

太阳当顶时,他被惊醒,睁开眼,已发觉被绑了双手,眼上蒙了黑布,被人挟持到马背上。劫持他的人扬鞭催马,他被带着狂风般飞奔。掳他的人着便衣,腰上插着手枪。

下坡。越坎。上梁。穿林。他被人紧紧挟住。朦胧中,到了一片台地,那汉子翻身下马,用佤语与什么人交谈着,谈论着他。他们说些什么,他一句也听不懂。

然后,又策马扬鞭,他被跌跌撞撞地带进一山寨,他听见了鸡鸣、狗咬、人吵嚷的声音,那是赌徒在争执不休。

无疑,他进入了金三角。

那汉子翻身下马,高声吼叫:“报告!”

他心中一阵高兴,但心也同时一下紧缩起来,他们会怎样处置他呢,千万要谨慎,一丝一毫也不能麻痹,不能掉以轻心。

他被推下马背。

有人冷冷喝令:“揭开他的的黑纱。”

他揉着双眼,十分镇定,象凯旋而来的英雄,一副大将风度:“我要见你们师长。”

有人嘲讽:“嗬,口气不小,见师长?

师长是那么好见的么?”

高德修:“我是军需官,打开双河城门的人。”

有人打断他的话吼道:“叫什么,按老规矩,送入笼子去。”

他就被重重推入囚室。

 

囚室

囚室。高德修慢慢爬起来,一抬眼,有些吃惊;那个在丛林中曾经打劫过他的彝家汉子,还有另一个囚徒对着他木然地缩在屋角。

三人被关在一起。

高德修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彝汉怎么也偷越国境到了金三角,为什么也被关了?

高德修低声问彝汉:“你犯了什么事?”

彝汉:“我偷一个马来西亚同学的钱。”

高:“人家咋会成了你的同学?”

彝汉:“我进了金三角大学……段处长看我……“

高德修:“你说的是宜良的段希文?“

彝汉:“是。一点老乡情面也不讲,将我送到这里关了。”

他感到头皮发麻,啊,真是活见鬼,这世界真他妈太小。

马上,他镇静下来,竭力装作轻松的样子,朝那俩人苦笑了笑。

高德修心知肚明,他是从“那边”过来的,残军已不信任他们从前的少校军军官了。

他知道,这是审查他的开始……

斜阳透过木栅射进囚室,一缕一缕的光辉。

 

金三角。残军基地

金三角。残军驻扎下来,进行战斗总结。

李弥:“我们这次反攻云南,只用了一千余人,就占了四座城池,这在我们国军的战史上,那是极罕见的,了不起啊……”

有人零零落落地鼓掌。

李弥:“从明天起,我们要加紧修建机场,双河之战后,我们已扩充至近两万人。”

李云辉:“现在,我们占的地盘等于三四个台湾了;”提高声调,威严地:“我最恨那些背叛党国的人,连康忠这样的人都跑了,这真想不到,我睡三天三夜也想不通。”

特务队长插话:“据报,我们运送鸦片的马帮最近常被共匪截获;从国内、海外投靠我们的人越来越多,我怀疑……”

李云辉:“我们不能掉以轻心,麻痹不得,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程虎——”

特务队长站起来。

李云辉:“凡从中国过来的,一律重新审查,内部有通敌的,格杀勿论。”

程虎:“是。”

李云辉:“现在我们是四个军区、十二个纵队了,为筹措经费,我们扩大了罂粟的种植,张伟江,你负责找一些学化工的人,搞些深加工,短期内研制出新产品。”

残军分兵四处抢占地盘。

他们控制了掸邦大片地区,开展贸易、收纳赋税、征收公粮。

当地土司、头人、民族武装纷纷依附残军。

缅甸孟布。这里山青水碧,万山林中,公路如一条银链蜿蜒,山口错综。

山口都有缅军的岗哨。

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晚,一队残军赶着骡马通过公路。在一个山口附近,丛林中射出子弹,伏击者动作神速,打过即逝。残军在公路上留下几具尸体。

残军:“妈的,老缅兵。”

夜莺唱着歌儿。

残军破坏公路。制造事端。

 

缅甸。残军驻地

缅甸政府被缴怒了,到了忍无可忍的程度。

政府军司令部。主战派摩拳擦掌,决心好好教训一下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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