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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魂金三角 7

作者:孙育鼎

康忠住所

他从庆贺会场回家后,情绪极坏,取玻璃茶杯去藤架上倒水,竹壳水瓶是空的,他一下将水瓶抛了……

水瓶朝正进门的卫兵身上飞去,卫兵侧身,水瓶坠地爆炸。

卫兵:“报告……”

康忠:“出去!”

卫兵小心翼翼转身欲走,被康忠喝住:“帮我去买酒……”

卫兵:“你的肝,……不能饮……”

康忠:“啰嗦什么?让你去你就去!”

康忠气鼓鼓寺坐在藤椅上,脚搭在桌边猛吸着烟,他脚下已堆了好几个烟头,他浮想联翩:

[画面]刚到缅甸时,许多当官的盗卖枪支给当地民族势力,携着金条各自找出路去了。

[画面]自己领着近七百名残军,不忍他们失去依靠,冒死浴血奋战……

卫兵拎着酒回来,将芭蕉叶包着的熟肉片及花生米摊在桌上,退出屋外。

康忠喝着闷酒。

卫兵:“报告。”

康忠对卫兵的态度好了一些:“什么事?”

卫兵:“有一个人非要见你。”

康忠:“别烦我,让他滚。”

这时,不速之客闯了进来:“表哥,火气不小呀。”

康忠警觉地按着腰间的枪:“你是……”

来人:“我是何永仁。”

畹町桥头的“长衫”人,不卑不亢,显得成竹在胸。

康忠:“你,不是死了吗?”

何永仁:“死了还跟你讲话,我刚从云南来。”

康忠没了戒心,正想找人倾诉发泄,于是拉“长衫”坐下一同喝酒。

何永仁:“混得不错吧?”

康忠:“别提了。一说来气,帮他妈杀,老子领着弟兄们提着脑袋玩命,落得如此结果,欺人。喝,一醉方休……。

卫兵:“团座,少喝点,医生说……”

康忠:“说个球!喝死拉倒。活着真没意思,黑暗,黑暗啊。”

何永仁:“要不,咋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呢。”

康忠:“你听说过段希文吗?”

何永仁:“广西战场上那个共军俘虏,听说过,是李弥吆约来的,只不过让他打前站。”

康忠没好气地:“凭什么初来乍到,他就封了西区指挥部部长?当初,老子要是到了台湾……

何永仁打断:“你个芝麻官,到台湾又怎样?有个师长,自己推豆子做豆花,挑着豆花桶沿街叫卖;省府秘书长,留洋博士,照样沦为台湾一所中学的教书匠,吃粉笔灰。”

康忠:“什么论功行赏?老子连一个‘副’字都没抹掉……”

何永仁:“你苦苦支撑保持了部队并发展壮大,哪个环节离得了你哪!你却被踩在脚底,有什么干头?”

康忠:“我操他祖宗八代!”

康忠虽然咒天骂地,心里却知道再骂娘也没用了,自己前景暗淡,已成为不争的事实,闹过头了,只会给自己招惹麻烦;对于“国军”内部的互相倾轧,勾心斗角和“党国”的腐败遭至亡国,他现在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此刻,他想到了何永仁这位不速之客,是刚从“那边”来的,心中想到:“莫非……,他是贵人降临?”

康忠酒醉心明白:“你原来不是这种性格,莫非……你是那边派来的?”

何永仁哈哈大笑:“我敢拎着头来送死?喝酒喝酒。”

 

邓克礼住所

他蒙头而睡。妻子叫他起来吃饭,他火气很大:“我不好受,你吃你的!”

邓妻:“看淡点,谁让我们没有靠山,你才降至一般副官,别死心踏地地卖命了,多顾顾这个家,想想你的两个孩子,我们的安岱,多可怜呵……”

安岱没了微笑,失却了天真活泼,此刻正在屋中憨憨的、傻傻的、痴痴的噙着手指,涎水顺着嘴角流淌,还莫明其妙地呼喊着。

邓妻:“这一久,她的病情加重了。”

邓克礼翻身下床,抚着女儿,悲痛得万箭穿心,痛苦不堪。

 

残军基地

勐撒。仍旧是一派热闹的场面。

孩子们满街凑着热闹,他们大的十四、五岁,有的背着弟弟妹妹,整天看着残部贴标语,出操,学他们讲话:“反攻云南”,“精诚团结,开展游击战”……。残军们也和小孩逗笑。

小孩中,有个其貌不扬的男孩,出奇地脏,透明的鼻涕老挂在嘴边。

[叠印字幕]:“金三角第一大毒枭,鸦片将军罗兴汉,童年。”

军号声骤起,士兵们行色匆忙。

 

邓克礼住所

传令兵送来命令:“邓副官,让你赶快回指挥部,参加部署反攻云南。”

邓妻忽然发出呻吟般的叹息。

女儿不停地大惊小怪叫唤,四处张望。

邓妻:“又打仗,我们除了恐怖和这里的蛮荒,还有什么?别去了,我们离开这里到泰国去,做点小买卖,照样能活……”

邓克礼:“军令如山啊!”

突然,女儿在屋外大叫一声。

邓手上吊着绷带,这是上次受的伤,和邓妻赶忙寻着声音跑到屋外。

两人目瞪口呆!

一条毒蛇咬死了女儿,安岱死得极惨,她躺在草丛里,小腿上血流如注。

邓妻抱起女儿,悲痛欲绝。

邓克礼只剩下叹气。

坝子中,溪水潺潺流淌。

邓克礼去掉绷带,挖了一个坑,抱起六岁的女儿,妻子挨过来,不让安埋。他推开她,吻了下女儿,将孩子放置坑中。最后,竖了块墓碑。

碑是一块石片,上书“中国游击战士爱女安岱之墓。”

邓妻趴在坟头,嚎啕大哭。

邓克礼接士兵递过的马缰,纵身上马,扬鞭而去。

远山。丛林。蔚蓝的天空。

 

残军集结的山头

有人来到李云辉身旁,与之耳语。

李云辉勃然大怒:“娘的,康忠,竟敢领头向共匪投诚,还带去一排人,反了反了……”

官兵们大骇,表情复杂。

残军们尝过被缅军轰炸的苦头,吓得一下卧倒。飞机从他们头上掠过,狂吼着,然后向河坝俯冲。

“这是怎么回事?”

“咋不轰炸?”

“鬼知道……”

飞机吐出降落伞,一点一片在空中飘坠。有人胆大,跑了过去:“枪!”

顷刻,残军们欢呼起来。

除了枪,还有子弹、“人民币”。

一军官抓起支卡宾枪:“老美的,打起来声音‘当当当’,太过瘾了。”

残军整装待发。

李弥:“我命令,向云南反攻!”

残部军官兴奋得飘飘然,喜形于色。

李弥:“我们必胜!台湾接纳了我们,给我们空投了物资,美国人要在全球扑灭社会主义,杜鲁门总统已筹划发动攻击朝鲜的战事,他希望阻止共产主义进入东南亚,美国老板已着手实施对我们的援助,在泰北‘清迈专门设立办事机构,我们从那里领到了军火和服装、医药、美元。当年,蔡锷以一旅之师北伐,推翻了袁世凯,但他壮志未酬身先死,我们此举就是要有占领昆明的雄心,迎接‘中央政府’,先迁云南,继而向北平进军。”

众人鼓掌。

军长吕国铨指着悬挂在树上的地图:“我宣布作战方案。李云辉为反攻主力,作北梯队向北进发;南梯队由彭涛负责掩护佯攻吸引共军主力,使北路得以趁虚而入,光复双河、南源、雄马、兰江四座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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