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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魂金三角 5

作者:孙育鼎

原始丛林里

虎啸。狼嚎。

残军最原始的求生本能使他们顽强地挺了过来。这几天,他们又过上了野人般的生活。

采集野菜、野果充饥。

逮蛇烤了吃……

上下下下忍耐不了,摩拳擦掌,纷纷请战:“不能躲下去啦!”“打出去,拼个死活。”“没有了国,没有了家,为妇女、孩子,打吧。”

大青树下,总部正召开会议。

一军官:“还是杀回云南吧……”

另一军官:“还不如投……”

李云辉恶狠狠地:“谁敢起投诚念头,我毙了他!”

程虎:“我们八百万军队都垮了,打回云南不现实,等于鸡蛋碰石头。”

张伟江:“换个地方也难,到泰国、老挝,人家也会围歼我们,出路只有一条,击退缅军,才能在金三角立足。”

邓克礼:“古人说,困兽犹斗,置之死地而后生……”

蒙保光:“对方有万人搜山大军,我们弹药也不多了。”

李云辉经过丛林的折腾,瘦得特别厉害,胡子头发老长老长,双眼深凹似泉,颧骨突凸,他一言不发。

 

字幕:会晤后的第十二天

桂天一那些马帮驮来子弹、饼干,还有一批缅甸盾。

桂天一还带来了段希文。他掏出一捆美金双手奉上。

段希文:“一点见面礼。”

李云辉收下,冷冷地:“你参加敢死队吧,任副队长。是骡子还是马,你先骝一骝。”

残军上下嗷嗷叫着,人人憋得眼放凶光。

深夜。

李云辉下令:“要活命,只有靠我们拼死一战了,弟兄们,冲啊。”

 

字幕:会晤后的第十三天

残军的敢死队前。

队长:“这一仗,怎么打?我们听听段老弟的谋划吧。他是云南讲武堂镀过金的,有一刷子。”

李云辉点点头。

段希文:“我们云南人有句俗话,打蛇打七寸;我的意见是长途奔袭,先打下,占据了缅军设在孟果的司令部。”

队长:“擒贼先擒王,打乱他的指挥部署,来个乱中取胜!”

李云辉向四百名敢死队员行个军礼,命令道:“出发!”

 

激烈的战斗

 

异邦。小勐棒

康忠:“老天保佑,我们胜利了。”

小勐棒。残军总部的旗帜重新飘扬。

 

台北

原第八军军长李弥从总统府出来,一位经商的老板驱车停在李弥身旁。

李弥:“彭将军,什么风把你香港吹到台湾来了?”

彭姓将军:“金风。”

李弥:“咋个又钻出金风的字眼来了?”

彭姓将军哈哈大笑:“金三角吹来的风不就叫金风,国军大获全胜,我欣慰啊。”

李弥:“我的彭涛兄要出山了?”

彭涛:“带上我,我跟你一起去金三角。”

二人一起乘上轿车。轿车飞快驶向机场。

车后座上。李弥感慨万千:“假如国军都象李师长的部队那样勇敢顽强,我们也不会退到这孤岛上了。”彭涛:“哪 个李师长?”李弥:“不知叫什么,光我认识的师长中,姓李的就是一二十个。舆论称他们为‘九十三师’。”

 

泰国。夜柿

一家豪华酒店。

大批外国记者围到蒋残部驻泰办事处。

一记者:“请问,你们一千多失败的军队,怎么会失败了缅甸的国防军?”

办事处代表:“我们是人,要活下去!”

另一记者:“我想知道战役的主要过程。”

办事处代表:“我们先组织了四百人的敢死队,兵贵神速,长途奔袭,敢打敢冲,英勇奋战,先占据了缅军设在孟果的司令部;后来,在天上有飞机,地上有大炮,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情况下,我们的弟兄踏着战友的血迹夺取了对方炮兵阵地,攻进了大其力……

记者耸耸肩:“哦,大其力,我们能去哪儿采访吗?”

办事处代表一口拒绝:“绝对不可以。”

记者:“为什么?”

办事处代表:“无可奉告。”

 

缅甸。勐棒

残军营地。

受伤官兵缺医少药,有人发着疟疾不断哀叫呼号。

人们面黄饥瘦,衣不遮体。

山坡上添了许多新坟。

桂天一派人送来亲笔信:“台湾来了人。”

李云辉:“邓副官,你率一个营秘密地去泰国接李弥。”

残军们乘上缴获的军车。车轮启动,滚滚向前……

 

中国。昆畹公路

滇缅公路上,滚动的车轮,飞扬的黄灰。

七弯八拐的山地公路。

路旁是旖旎的亚热带风光,呈现安宁、祥和气氛。

一辆客车日夜兼程飞驶。

夜里。车到达“惠通”桥头。钢索悬吊桥下,江水湍急,江桥在大山夹峙之中,卫兵守着桥并查验证件。

车上的人下车接受检查证件,物品。

这一群神秘的旅客顺利地步行过桥。桥南,一个“中山装”舒了口气,朝另一位“长衫生意人”略微点了下头,彼此心照不宣。

畹町口岸。

“人”形的街道,两旁开放着绰约的凤凰花、火红的木棉花。

汽车从坡上直驶桥头。

边防战士逐一盘问他(她)们的身份,出境原因。

一女性旅客显得慌张,语无伦次:“我去会亲,姓罗……”

战士审视地盯着她:“这证明哪里来的?”

女人吱吱吾吾。

站长走了过来,朝这伙人看了看,目光停留在“长衫生意人”身上,似曾相见过。

站长:“何永仁!”

“长衫”下意识地:“有……”

站长:“哈哈,副官处长,久违了。”

站长:“统统扣下。”

这一行神秘旅客沮丧极了。

他们是——

李弥夫人龙慧娱;

第八军副军长柳之麟;

第六编练司令部副司令傅克军;师长李彬,副官处长何永仁;

云南绥靖公署科长马俊国。

弥江县党部书记白光。

全是去投靠云南境外蒋军残部的。

正在桥头整理马驮的赶马人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他们中,有个佤族汉子哼着小调。这是桂天一的驮队,是蒋军残部的一个组成部分;他们将货物抬上马背,过桥。

佤族汉子磨磨蹭蹭挨到最后,在一个烟摊上买了盒烟。

卖烟人毫无表情接过钱去。

佤族汉族大大咧咧地走过桥去。

卖烟人偷偷展开钱,里边夹着纸……

站长踱到摊边买烟。

卖烟人不动声色将纸条放在烟中递了过去。

国防通讯线路发出“嗡嗡”响声。站长听取省城的指示:“他们不愿留在中国,让他们出去。”

一间屋子走出残军家属及原“党国”要员;

另一间屋子走出早几天扣留的旅客。

站长朝他们挥挥手:“你们,都走吧。”

“长衫”男人的特写。

另一间屋子中着西装领带、富商模样的人的特写。

这俩人负有特殊使命。

 

通往西南边陲的秘密通道

太阳从横断山上升起,淡淡的雾霭在湿漉漉的亚热带丛林中轻柔地升腾、弥漫。

高德修的特写。

雨林。厚厚的落叶发着霉味,溢着白气。树林的枝条,野藤、荆棘不断划着他的脸,勾住他的衣,绊住他的脚,长满青苔的坡坎,将他摔出老远,累得他气喘吁吁。

哐啷、哐啷的马铃声渐渐消逝。

马帮歇息了。林中空地上,有流水。放下马驮子,马匹悠闲地饮水;接着,给马套上料袋。有人拣柴,用三块石头支起锣锅,用火钳、火草砸出火来,锅下,旺火燃烧。

他止住脚步,靠着一棵大树歇脚。他解开炒面袋,已剩下不多了,象征性吃了几口,又扎上袋口。

丛林开始灰暗,变得深不可测。

他睡着了。那逝去的一幕又闪现出来。

[化入]枪炮声。台儿庄战场上尸横遍野,他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边境上,逃,逃,逃,追截,拼杀,他倒下了,憋闷得快要窒息……

他被吓醒了。一个彝家汉子压住了他!

这是高德修,神秘的旅伴,身负特殊使命去边境……

彝家汉子用一把牛角刀抵着他的喉咙;高德修冷静地想着对策。

彝汉:“拿出钱来!”

高德修装作害怕似的点了下头,那人跳了开去,仍用刀逼视着他。

说时迟,那时快,高德修扔出几张钞票的同时,飞起一脚,踢掉了那汉子的利刀,接着,朝那人胯下猛击一拳,那人没哼一声,扑地便倒。他拾起刀,恨不能一刀劈了他。

那人苏醒过来,可怜巴巴地跪着:“杀了我吧,我活够啦。”

他看年伏在脚下讨饶的彝汉,此人脸色憔悴,肋骨清晰可数,不觉动了恻隐之心。这人是饿的,饥饿生盗心哪。

他摸摸自己的干粮袋,没有说一句话,将粮袋扔在那人脚下,径直走了……

 

断头樑子(悬崖)

高德修追着蹄印,发疯似的在丛林中乱窜,到处是枝蔓,没有了路,风悲嚎着,野草摇曳,一会太阳,一会暴雨,河水猛涨,瀑布嘶鸣,弄得他失魂丢魄。

他迷路了。

转来转去,老在原来的地方,他走到一处断头樑子上了。他无奈地站在一块高峻的山石上,被逼上了绝路。

他真想闭眼一跳,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他耳边响起“老柴”的嘱托:“高先生,此一去随时险象横生,你多保重,你的妻子,儿女等着和你团聚呢,我们相信你!”

他改变了主意,朝崖边走去。崖边,有棵大树,上面挂满藤蔓,他拽过一根,拉了拉,一下荡到谷底……

大山四面夹峙的谷底。

快到谷底时,藤条断了,他重重地摔落下去,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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