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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魂金三角 3

作者:孙育鼎

山顶。官兵位窥视到山凹中一幕惊心动魄的画面——

如火的阳光下,佤族土人敲着粗大树杆雕成的木鼓,围成一圈,成年女性腰上围着什么也遮不住的麻布短裙,男性汉子则用一条布带扎在胯间。人群中,立着根竹竿,上边挂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血滴着,一个女人拿根闪亮的钢针,猛地向人头扎去,然后一声怪叫转过身来。于是他们围着人头狂舞,男人们耍着钢刀,女人们甩动长发……

残军官兵们禁不住毛骨悚然,魂不附体。

他们绕过佤族部落向西而行。

乌云铺天盖地。树林里狂风怒吼。巨树摇曳,藤蔓飞舞,枯叶疾飞。刹那间,暴雨倾盆而降。

天崩地裂般的轰鸣中,人们瑟瑟发抖任凭雨浇。

一个河南口音的士兵:“我到底作了什么孽啊?”

另一个河南籍的士兵:“娘呀,你为什么生我?”

雨停风止,孩子们一步一跤,早滚成了泥猴。残军位湿透的棉军衣滴着水,沉甸甸的,大家步履蹒跚,缓缓向前,情绪低落。

傍晚。残军们跨出森林。

看到了山下的村庄,看见了袅袅炊烟,听到了安详的鸡鸣狗咬,一个个高兴得瘫倒在地。

李云辉:“侦察兵!”

侦察兵精神抖擞:“报告长官,村里有部队,自己人,是国军!”

残军们欢呼雀跃,人人热泪盈眶。

李云辉:“整队进村。”

此村叫小孟棒。先于李部到达的另一支残军头目率领人马在村前迎候。

李云辉向头目行礼:“李云辉,第八军二三七师七0九团少将团长。”

头目:“康忠,国民党陆军第二十六军七十三师二七八团副团长。”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康忠:“你们如果晚来一天,就碰不到我们了,我们准备明天去泰国然后去台湾。”

李云辉:“你们还有多少人?”

康忠:“六七百吧。”

深夜。一盏孤灯照着两位残军首领。屋顶茅草片窸窸窣窣。

李云辉侃侃而谈:“别去他娘的台湾了,这儿紧靠中、泰、老边境,适合打游击,是狡兔三窟的好地方,人烟稀少,可进可退,我们该搏一搏,有一番作为!”

康忠:“留下,我们合二为一,要死就死在家门口。”

一阵狂风吹得茅屋嘎嘎作响,灯灭了。

萨尔温江江水混沌湍息,静静流淌。

 

缅甸。小勐棒

清晨,浓雾散去,阳光灿烂。

村口蓝色的教堂前,两支残部的官兵、夫人、孩子们,肃立在草地上。

李云辉走上高台:“升旗!”

军号声响起。一面青天白日旗徐徐升上竹竿,阳光照着旗面,军人们向着旗帜敬礼。眷属位哽哽咽咽啜泣起来。孩子们不知所措。忽然间,男男女女都哭了,孩子们也哭了。

李云辉:“我宣布,今天起,‘复兴部队’诞生了!”

康忠:“复兴部队由李云辉任总指挥兼七0九团团长;由我—康忠,任副总指挥兼二七八团团长;总部就设在小勐棒。”

众欢呼。

茅棚里,报务员修着电台,呼叫:“台湾,台湾,听见请回答……”

报务员惊喜:“联系上了。”

李云辉口授电文:“我们已在缅甸小勐棒建立反攻大陆的根据地,请空投武器给养并给行动指示。”

台湾复电:“你部自谋出路。”

李云辉:“我操你娘!”

康忠愕然,感到心寒。

报务员迷惘。

李云辉摔掉译稿:“娘的,老蒋不管我们了?咋办?我们是男子汉,从山东打到云南,什么风险没见过?我不信离了台湾会死人!我定要叱咤风云,做一番大轰大烈的事业,显示我们的勇敢顽强,让世人刮目相看!”

康忠:“电文不许泄漏出去,违者,军法处置。”

孟撒寨。从坡脚到山腰的路旁,枪兵荷枪实弹,鹿栅难越,有坚固的吊桥、土碉、寨门,透着蛮荒、阴森、杀气。

李云辉跳下马,从容不迫走向山寨。

吊桥放下,土司迎上前来。

李云辉让随从送上一捆钢枪。

土司大喜,拱手相请。

李云辉:“兄弟借贵方一块宝地生活,打搅打搅。”

土司:“以后有事,尽管开口。”

山寨设宴款待来自远方的客人。宾主谈笑风生,酒至半酣,土司叫上舞女以舞助兴。

黄昏,土司将新朋一行送至寨外,并赠马匹、粮食。二人依依惜别。

李云辉决心靠自力更生重振雄风。

一拨士兵屯垦。他们开荒,造地修田,坡地上的灌木燃起烈焰。

有的伐木、盖房。山脚下,编篱笆、扎草排、立房架;妇女小孩们也参加了工程。家眷住地门外的空地还被木棒、竹片圈了起来,有的辟了菜园,栽上芭蕉丛,别有一番风情。

一拨人换上便衣,投入马帮运输业。

山间铃响,马帮结队而行。

插曲起—

人活一世麻烦多,

要吃要穿要讨老婆,

没办法,

只好出门当马哥。

不为糊小嘴,

哪个耐烦驮,

没办法,

蚊子要防着,

一路忍饥饿,

起早赶黑摸,

谁来望望我?

除了自己搞马帮,残部还为其他马帮武力保镖。

有劫匪挡道,被他们打散落荒而逃。

他们向泰、老边境运送百货、土产、药材和鸦片,并筹集到一批经费。

另一拨人,则以邓克礼为首,竖起“扫募”之旗,忙着征集新兵。各种民族、装束的青年络绎不绝前来报名。

补充进的新兵力量和老兵紧张训练以邓妻为首的家眷,则挑出红十字标志的旗帜,办起卫生队。竹桌上,除了白布,唯一的只有红药水。

 

血色罂粟

小勐棒是金三角的外缘。

夏天。它周围的土地上一种美丽绝伦的植物开花了。这就是罂粟花。

……头年秋天,衣服破烂的当地人在

广袤的土地上掘一个个坑塘,然后背上收获的老南瓜,一个个砸入、铺土、撒种。阳光、雨露,它们蓬勃生长。夏季,枝顶开出或殷红、或姹紫、或雪白的花朵,交相辉映。微风吹拂,浓、雅、淡、素点缀着大地。这片土地野性勃勃,粗犷贫瘠,适宜种它。花调谢了,枝茎上结出椭圆浆果,当晨曦微露朦胧时,衣衫褴褛的老太婆和较为整洁的少女踏露入地,不轻不重地在果实上割一刀,乳白色的烟汁流淌出来;傍晚,乳汁凝固,呈棕褐色,又用烟刀轻轻一挑,大烟坠脱。

李云辉踏勘烟地,罂粟花正浓正艳,香气扑鼻,令人销魂夺魄:“天助我也……”

一队马帮停了下来。赶马哥们见到李云辉,一齐跪拜。

李云辉:“你们这是……”

马锅头:“我们是云南的回族马帮,前来投靠李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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